作者 維特

評地駐站評論人、第十五屆至第十六屆「澳門城市藝穗節」特約藝評人、第二十七屆至第二十九屆「澳門藝術節」特約藝評人、第二十六屆澳門藝術節「當代劇評工作坊」學員
    《奧利安娜》演出相片(劇照由澳門基金會提供)

    權力和知識的失序──論《奧利安娜》

    大學教授和學生之間知識和身份上的落差,早已奠定了他們在劇本開始時的權力差異──知識與權力兩者互為因果,知識造就權力,而權力亦可造就知識。由於本來Carol是為求合格而來,因此這權力差異是從身份和知識而來,與性別本身並無必然關係。

    《共建美好家園》演出相片(劇照由澳門文化局提供)

    試談澳門藝術節主題之演變

    欣賞藝術作品,就像高達美筆下的節慶活動體驗:我們不再像異化的勞動般分崩離析,而是集結在一起。因此不論是《洄游》中所討論的女傭印象,還是《共建美好家園》中空間使用的體驗,都在參加者的視域中獲得理解,衍生新的意義並互相共融。因此源於生活的藝術,也就成了我們理解彼此的基礎。

    《止痛糖漿》宣傳相片(相片來源:FACEBOOK)

    傷.愛:談《止痛糖漿》中的重覆和荒謬

    事實上從第一場開始,道奇談到血的味道像水果且十分有趣,已在預示其創傷與愛混合的意象。譚業祥身型高大,視覺效果上儼然是成年人,因此一直像在童稚和精神失常之間遊走,而其後隨劇情發展,則揭示了凱琳的家庭問題。如果說健康隱喻正常,那麼疾病就是晦暗人生的表徵,令超寫實的場景更帶點荒誕和悲涼。

    《紅鞋子》演出相片(相片由足各藝術社提供/攝影│Sam Leong)

    不一樣的紅色──《安徒生巡禮-紅鞋子》的表演策略和童話改編

    原著中伽倫尚且在結局時藉得到上主救贖,解決了自己生命中的重大危機。可是足各藝術社的版本之中,伽倫被砍斷雙腿故事情節即告結束,昏暗的光線中其腿上的血紅傷痕份外顯眼,令作品顯得更是懸而未決──也許是由於希望維持與原著完整性,伽倫並沒有在鬼魂遊說下自殺,卻是如原著般被砍下雙腿。那麼斷腿後的伽倫又會否繼續被老婦折磨?還是如原著般得到救贖?

    第二十八屆澳門藝術節《虛域》│ 卓劇場藝術會(圖片由文化局提供│攝影  許斌)

    表演藝術交織而成的異托邦

    還記得跨年夜裡,金光大道之上人頭湧湧,那五光十色的霓虹光線、令人目眩的畫面。這是小城發展的寫照:我們聚集在一起,為求一睹也許是計算之內的、恢宏浩大的奇觀。狂歡過後這數個月,路環疊石塘山超高樓項目繼續開發,荔枝碗舊船廠在評定程序啟動前被拆⋯⋯這一切背後正是追求社會經濟高速發展的社會主流論述。異托邦的理論,關鍵在於建立大論述之外的另類。五月結束的「第二十八屆澳門藝術節」以異托邦為主題,當中不少作品可說是我們審視現實世界,探索不同視野的參照物。

    《她們說…我城》─如此而已  演出相片(相片由「詩篇舞集」提供)

    舞蹈與觀眾何干?──試論《她們說……我城》的接受

    詩篇舞集作品《她們說……我城》,由香港著名舞蹈家梅卓燕,夥拍台灣的古名伸以及本地藝術家何雅詩創作,以舞蹈展示城市印象,探索人和城市之間的關係──更精確的說,是在這個城市的氣氛影響下的人際關係。Noël Carroll和Sally Banes在《舞蹈、模仿和再現》(Dance, Imitation and Representation)中指出多種舞蹈再現的方式,當中的無條件再現(unconditional representation)即以文化符碼助觀眾了解參照物。這次的三部作品不算複雜,我們不妨以此為例子,簡單探討舞蹈與觀眾(我)如何產生關係。

    第十六屆澳門藝穗節─《愛與死的證言》演出相片(相片由文化局提供)

    生與死的辯證:澳門城市藝穗節《生之葬禮》和《愛與死的證言》的形式和空間

    (劇場裡)觀看死亡的,應該都是活著的人。死亡在藝術主題中不算罕見,只是藝術家如何讓自己和觀眾從中得到生活的力量,則是各顯神通。「第十六屆澳門城市藝穗節」的表演中兩部有關死亡和葬禮的作品──日本劇團「Theatre Moments」的《生之葬禮》和「梳打埠實驗工場藝術協會」的《愛與死的證言》,都嘗試在死亡當中尋找和揭露生命的真相。它們也如不少其他藝穗節作品般,在非正規表演場地進行,但兩者在表演和空間運用的策略上卻有顯著差異。

    《愛與資訊》(照片提供:小城實驗劇團)

    資訊,我們之間的第三者:小城實驗劇團《愛與資訊》

    新文本又賦予了製作團隊很大的詮釋空間。他們從中可挑選不同場景,對白之間也沒有任何舞台指示,全憑導演和演員發揮。前文描述的序章,實則並未出現於劇本之中,卻可謂定下了這部演出的基調:相較於標題中大張旗鼓,卻在演出中斂跡各處,並以不同方式表現或抑壓的「愛」,「資訊」更為著跡和直觀,而龐雜的資訊也令人焦慮不安甚至反感。

    《過大HorsFormaT#》(劇照由詩篇舞集提供)

    及時劇評:編舞先行的嘗試:《過大HorsFormaT#》

    最後部分,兩個舞者脫下外衣,在歷練過後洗盡鉛華,從中找到社會符號以外的人際交流基礎。他們崇拜着,把身心都獻給這種人與人之間的親和力,連音樂亦趨平緩,呈現和諧喜樂的氣氛。舞者以基本齊一的動作,在表演區對角斜線上大幅度挪動身體。最後燈光全亮,節奏加快,蜂鳴器的聲音又再響起。我們彷彿回到最初——表演的最初,生命的最初,貌似是永劫回歸。然而,在經驗過後,兩人展現了更迭的形式與契合的靈性,又與起始時偏重形式的一致不盡相同。

    《圓》 編舞/演出:勞翠盈∣劉美樺(劇照由詩篇舞集提供)圓

    《獨舞/雙人舞展》2016綜合觀察

    舞蹈詮釋空間也往往較大,因此筆者從作品中接收到的訊息,有的也和場刊上看到的簡介有所不同。作品內容深邃,主題豐碩,而且編舞對主題有深刻的思考,短短十多分鐘的呈現讓人意猶未盡。

    《苦百合的王子復仇記》(相片由澳門文化中心提供 攝影│Miklos Szabo)

    解夢人猶在夢中──《苦百合的王子復仇記》的觀演關係

    作品既以哈姆雷特的主觀視野呈現,讓我們彷彿看到他如何解釋自己所面對的困境並自圓其說。以劇本的基本的起承轉合論,作品最大的推動力顯然在於哈姆雷特對叔父弒父娶母的復仇,而是次演出中譯「王子復仇記」更強化了該主題。以往不少莎劇評論把哈姆雷特的悲劇歸咎於他的優柔寡斷和不作為。

    《速‧城》(相片由足跡提供 攝影│陳世平)

    及時劇評:澳門視野下閱讀他城

    《速.城》多次運用重覆和堆疊的意象,確實有類似的情緒累積效果。只是作品同時處理城市中速度、回憶與空間的複雜關係,而劇中的時間和空間也並不純粹,令推進文本的動力在點明我們身處的城市前其實略見不足。在剝離了忽必烈和馬可波羅的主線後,卡氏的小說除了本身賦予城市的主題以外,似乎只剩下地圖上一個個零零落落的烏托邦,但隱而不見的其實還有他的描述和觀看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