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

《沒鎖上的憶記2.0》(相片由戲劇農莊提供)

從《沒鎖上的憶記2.0》引起的一些想法

她專注每個細節,關注動作的意圖,藉由作品將原本抽象的概念呈現出來”,對於本地大多數接受傳統舞蹈訓練或學習街舞的舞者來說,相信上述題材加上編舞手法會較容易讓他們投入於當代舞的演繹。

第26屆澳門藝術節《空氣動力學》/ 林文中舞團(台灣) (相片由澳門文化局提供)

抵拒的身體飛行《空氣動力學》

身體如何動?這個被碧娜鮑許拋棄的命題,在台灣編舞家身上,卻始終是牽絆縈迴的自我認識論的課題。林文中、鄭宗龍(《來》)都有如許自我期許,卻或多或少都只開創了實驗的第一步,還未完成語彙與文章的組合。《空氣動力學》欲向上飛翔?還是抵拒飛行?答案不一,但相較《長河》從一而終單一命題「流動」而已,《空氣動力學》有更多正反思辨,就這點,飛行試驗仍可視作成功。

《沙途》(相片由澳門英姿舞園提供)

從《沙途》引起的思考

英姿舞團選擇以此作為故事的文本意念,其實相當「對題」。飛天仙女在偌大的中國,偏偏除敦煌外並無影跡,而敦煌卻是個除了風沙別無其他的地方,飛天仙女(也許是舞種和舞步的緣故,總有種踏不著地的感覺)與覆天蓋地的沙暴造成強烈的對比,這些就「題目」而言,可塑性相當高。但也許礙於整體演出的形式限制,群舞、群舞、群舞、獨舞、雙人的界線清晰,就創作角度而言,也相當難「鑽進去」,探索更深沉至隱藏在未知之中的空間相對小,創作更接近沙塵暴的中心,有時就是無法如一支整齊的群舞。

《沙途》(相片由澳門英姿舞園提供)

談敦煌舞蹈詩劇《沙途》

尤其是當演出被定義為「敦煌舞蹈詩劇」這種揉合舞蹈、詩詞,戲劇及多媒體等多種再現方式,又有明確故事軸線的舞劇演出時,就更需要專業的編劇及編舞去平衡戲劇演出、故事情節及舞蹈動作,避免過分側重或忽略任何一方而使演出顯得演出視覺效果豐富卻毫無宏旨。

第26屆澳門藝術節《空氣動力學》/ 林文中舞團(台灣) (相片由澳門文化局提供)

與風同颺的人體飛行器−林文中舞團《空氣動力學》

許多時刻,舞者們成群動作著,如氣流帶動,綿延不絕,之間互相牽引,肢體如同齒輪ㄧ般的彼此扣引,動力源源流洩;還有不同忽視的、個體的蠕動、扭轉,ㄧ邊進行與地心引力的對抗,ㄧ邊共構成群體的和諧動態。因此,整體全員的專注投入、能量收放的連綿引動,經常造就一種眾志成城的狀態,讓人為之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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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何而動,因愛而動—《斷章取"藝"—-獻給碧娜》

Alain Platel所創作的這支舞已經超越了Pina因何而動的概念,他把這種身體缺陷放大,最後令觀眾感受到的不再是舞技,而是肢體障礙者的精神狀態。Pina與Alain Platel的作品都離不開人類的孤獨寂寞,但當舞作中所表現的悲傷傳遞到觀眾那裡時,卻成了深深的愛。

第26屆澳門藝術節《空氣動力學》/ 林文中舞團(台灣) (相片由澳門文化局提供)

別樹一格的《空氣動力學》

然而,舞者掌握這種運動模式的情況,從他們在集體相連舞動時只要有一點稍為落拍,就會急趕追上的狀況來看,似乎還是處於「做」動作,而非把做動作的原由「動」出來的層面

第26屆澳門藝術節 -《斷章取“藝”-獻給碧娜》比利時當代舞團(比利時)  (相片由澳門文化局提供)

讓人情感迴盪的《斷章取“藝”── 獻給碧娜》

要以如此 “非主流” 美學動作創出舞蹈的新血路,可說是更考驗編舞的功力,而布拉德勒以亂中有序的編排出奇制勝,往往當舞者們各自各在舞動的時候,其中某幾位會逐步有機地組合,三三兩兩成組跳出群舞或雙人舞,甚或至是一段全民群舞,而更令人欣賞的是群舞的整齊動作中又有各個舞者個人不同之處,總之觀賞這個演出,眼睛就是十分忙碌,因為眼前的舞動古怪但卻是如此目不暇給,彷彿一不留神便會錯過某位舞者的精彩演出,或是編舞巧妙的舞台空間調度。

第26屆澳門藝術節 -《斷章取“藝”-獻給碧娜》比利時當代舞團(比利時)  (相片由澳門文化局提供)

身體的無可取代

出色的舞者們不只是模仿/再現肢障人士的身體或某些動作,而是把那種動作納為動作設計的一部份,甚至自己身體的一部份,舞者們技藝高超,動作彈性非常大,他們彷彿把這些由於失去控制能力而扭曲、變形、佝僂的身體與自己身體重新縫合起來,使人幾乎察覺不到當中分界,舞者把一些無意識的小動作捕捉得尤其自然,那些極不舒服的扭動,他們做來卻猶如是自己本來動作,使人猜想在準備這個作品時,舞者們到底與障礙者相處了多長時間,才能獲得這種細緻的詮釋。

第26屆澳門藝術節《空氣動力學》/ 林文中舞團(台灣) (相片由澳門文化局提供)

簡約就是美──《空氣動力學》

當光影以高速流動時,舞者以漫遊太空的速度極慢的姿態行走﹔當錄像將舞者的動作以慢版放大投射於布幕上時,舞者卻以高速的身體律動展示舞台上,空間的虛與實和時值的距離,就在舞者與映像之間的錯摸、互換被見證出來。

第26屆澳門藝術節《舞詠》/ 圖爾國家編舞中心──導演托馬斯.勒布倫(法國) (相片由澳門文化局提供)

當代舞還可以走多遠?

可是,1980年代以後,這世界可能太過忙於資本化、電子化、全球化,在Fluxus、抽象表現主義(Abstract Expressionism)、日本的「もの派」(Mono-ha)之後,似乎未有主要的藝術思潮讓後繼者追隨或顛覆。「還有哪些可以容讓當代舞創作的空間?」

第26屆澳門藝術節《空氣動力學》/ 林文中舞團(台灣) (相片由澳門文化局提供)

物理法則下的生命力量──評《空氣動力學》

那麼《空氣動力學》可以解構的層面又更廣闊:如果這是一場葬禮,那麼悼念的是甚麼?生命與力的對抗之中,死亡是擺脫引力的唯一方法嗎?這個問題可要留給每位觀眾的解讀。之於筆者來說,《空氣動力學》卻體現了生命的力量,無論是群舞、雙人舞或是三人一組的舞蹈均有其流暢的節奏,那是每個個體演繹出來的生命質感,運用實在的身體張力將演出一氣呵成地表達出來,舞者掙扎扯下白色紐帶的一幕,更是將那種從上而下的力度表現,讓人印象深刻。

第26屆澳門藝術節《記憶藍圖II》(相片由梳打埠實驗工場藝術協會提供  攝影 : 冬)

鄉愁與鄉愁的認同——評《記憶藍圖II》

如今我們要談及澳門的迅速發展,抽取特定的時刻,把長期的城市變遷變成一個可體驗的瞬間,劇作所選取的「海岸線」,以及所見的許多景象,是否已足夠構建一份藍圖?所有的處理都會有相應的代價,意識必然的是不完整的。問題是,所呈現的意識的碎片,是否足以讓觀眾產生劇場的認同,又或達到劇作者真正想達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