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劇場研討會2016(攝影:鄭冬)

打開活空間──記「澳門劇場研討會2016」

不想承認也得認,資本主義全球化下,空間成為商品,大家每天都在打大大小小的空間戰,哪怕是有形的居住、工作、休閒空間到無形的精神、情慾、宗教、創作、表達空間等等,都是寸寸黃金,兵家必爭。今年澳門劇場研討會主題定為「空間」也實在是迫切及重要的。兩天的密集會議,聽見不同難處,讀到有趣破點,看了在地演出,深感澳門獨立劇場人,正在愈收愈窄的場地空間,以及社會歷史被單一的城市發展消磨的情境下,奮力為劇場打開更多門,展開更富彈性,有頑強空間意識的「活空間」。活者,即機動、出入通達、有想像力,能連結及開拓的有機體。

《OFF | SITE‧在場 2016 》(劇照由梳打埠實驗工場提供 攝影│歐陽永鋒)

及時劇評——OFF|SITE.在場 2016

劇終人散後,心中有太多疑問與感嘆,演員在演出前有一系列的工作坊,進入社區、瞭解社區,才有這些創作演出,對於不明所以的觀眾來說,觀看時仍是吃力的,是否觀眾也應該有前置的工作坊呢?還是說演出只是引子,引導觀眾自己探索?會不會最後只是變成到此一遊呢?

《過大HorsFormaT#》(劇照由詩篇舞集提供)

及時劇評:編舞先行的嘗試:《過大HorsFormaT#》

最後部分,兩個舞者脫下外衣,在歷練過後洗盡鉛華,從中找到社會符號以外的人際交流基礎。他們崇拜着,把身心都獻給這種人與人之間的親和力,連音樂亦趨平緩,呈現和諧喜樂的氣氛。舞者以基本齊一的動作,在表演區對角斜線上大幅度挪動身體。最後燈光全亮,節奏加快,蜂鳴器的聲音又再響起。我們彷彿回到最初——表演的最初,生命的最初,貌似是永劫回歸。然而,在經驗過後,兩人展現了更迭的形式與契合的靈性,又與起始時偏重形式的一致不盡相同。

《女子.一支雙人舞》(劇照由詩篇舞集提供)

觀《舞當2016》部分演出有感

是一個未能在各種音樂、視覺及舞蹈的素材中,找出一些能夠特別代表兩位舞者明顯的想法並突顯出來,以致終究無法令人信服為甚麼要看這兩位舞者的生活絮語的演出。需要強調的是,演出從來不一定要有宏大的題旨,但細膩的生活絮語和平淡無奇只是一線之隔。

《圓》 編舞/演出:勞翠盈∣劉美樺(劇照由詩篇舞集提供)圓

《獨舞/雙人舞展》2016綜合觀察

舞蹈詮釋空間也往往較大,因此筆者從作品中接收到的訊息,有的也和場刊上看到的簡介有所不同。作品內容深邃,主題豐碩,而且編舞對主題有深刻的思考,短短十多分鐘的呈現讓人意猶未盡。

《最後的錄音帶》演出相片(相片由文化局提供)

澳門藝術節《最後的錄音帶》

演出後,有人極為推祟,但亦有人表示懷疑並進行熱切的討論。威爾遜是我的劇場啓蒙者,我也是他的忠實粉絲(fans)。但若問我這部作品到底有沒有驚喜及過人之處?

我的答案是:沒有。

《苦百合的王子復仇記》(相片由澳門文化中心提供 攝影│Miklos Szabo)

解夢人猶在夢中──《苦百合的王子復仇記》的觀演關係

作品既以哈姆雷特的主觀視野呈現,讓我們彷彿看到他如何解釋自己所面對的困境並自圓其說。以劇本的基本的起承轉合論,作品最大的推動力顯然在於哈姆雷特對叔父弒父娶母的復仇,而是次演出中譯「王子復仇記」更強化了該主題。以往不少莎劇評論把哈姆雷特的悲劇歸咎於他的優柔寡斷和不作為。

《速‧城》(相片由足跡提供 攝影│陳世平)

及時劇評:澳門視野下閱讀他城

《速.城》多次運用重覆和堆疊的意象,確實有類似的情緒累積效果。只是作品同時處理城市中速度、回憶與空間的複雜關係,而劇中的時間和空間也並不純粹,令推進文本的動力在點明我們身處的城市前其實略見不足。在剝離了忽必烈和馬可波羅的主線後,卡氏的小說除了本身賦予城市的主題以外,似乎只剩下地圖上一個個零零落落的烏托邦,但隱而不見的其實還有他的描述和觀看角度。

《速‧城》(相片由足跡提供)

及時劇評:再看一次「看不見的城市」──《速.城》裝置劇場

卡氏的作品充滿了各種象徵與意象,需要讀者緩慢地閱讀,反覆地思考。正如這部劇,在看完之後,腦袋閃過許多的念頭,可要把這些想法串聯,卻需要時間的沉澱,也確實值得反覆地咀嚼。創作者期望「從劇場創作燃起閱讀的慾望。」這部劇不僅成功地讓我再次閱讀了這本書,也讓我願意停下腳步細看這座城市。

回家的路上,除了一路被掘土機掘開的傷口,抬頭一看,我家樓下的廣告招牌已換成房地產招商廣告。

Four legs is good, two legs is better (劇照由詩篇舞集提供)

一個人的鍊金術──看《獨舞/雙人舞展2016》有感

澳門舞蹈怎麼了?但其實可能更需要問的是:到底我們的教育出了什麼事?在傳統的教育編制中完全缺乏藝術教育,或者只用作觀賞節目或技能學習,這都是一大謬誤,藝術教育是思維模式的培養,具創意思維和美感基礎的人不需要一定是藝術家,其實各行各業都需要,而這些教育的缺乏,對社會的影響是無孔不入的。從舞蹈的教育中就可以看到,技能的學習是不足夠的,完整的藝術教育會很重視觀念的開拓。或者這也可以解釋,為何學舞的中小學生這樣多,但他們卻很少主動去看其他舞蹈演出,更少主動去接觸其它類型的藝術創作。

相片由澳門樂團提供

第一的第一

這次音樂會演出曲目是孟德爾遜的《G小調第一鋼琴協奏曲》、蕭邦的《E小調第一鋼琴協奏曲》及舒曼的《降B大調第一交響曲「春天」》 。不難看出三首樂曲出自同年代的浪漫時期作曲家,舒曼的《第一交響曲》的首演更是由孟德爾遜指揮。有趣的是選曲均是「第一」(音樂會名稱也是「第一鋼琴」),明顯是要配合樂季第一場音樂會,並象徵阿芙迪娃這位冠軍首次造訪澳門。

《Disabled Theater》(相片由文化局提供)

無礙的舞蹈?無障礙的劇場?《Disabled Theater》

因為簡單,觀眾得以不斷拉出距離,以一種不投入也不移情的角度觀看(翻譯者也以中性的口吻和姿態,成為「調校」觀眾情緒的表演者);因為精巧,觀眾無法迴避不停湧出的迷惑、困窘或不安。這些情緒不太容易在演出結束後放過你,原因在於:觀眾(如我)是如此鮮明地感覺到,我們是《Disabled Theater》不可或缺的要角。

《最後的錄音帶》演出相片(相片由文化局提供)

奇觀之城 抵拒之戲

然而,澳門人和台灣人似乎不太一樣,台灣人對台北一零一的跨年煙火是真愛,因此天空爆炸了多少鋪張的火樹銀花都不夠,最後大樓的樓面一定要秀出「愛台灣」之類的字樣,觀眾才被感動到,煙火秀瞬間昇華為台灣認同的國族儀式。相對來說,澳門人對新葡京及其背後的那一棟棟金沙銀河威尼斯人,是不動真感情的,娛樂場再金碧輝煌也不會是澳門人的娛樂,大幅擴張的賭場區,只是澳門人服務賭客娛樂的經濟殖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