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童話》(相片由文化局提供)

《亂世童話》的亂世形象

身處亂世,我們都焦慮徬徨,甚至憤怒,在《亂世童話》中,不難看見各創作者的關懷和解讀,但多而混雜的元素,也為調度帶來嚴竣的挑戰。當各故事均被簡化、組合,感官剌激過於強大,到最後,觀眾只能體現溫情或恐怖,而要體現亂世、解讀社會,過份便捷的出路有時相當危險──它使我們無法看清其亂,走到另一個死胡同。如同最後,敘利亞小童的照片,被放映成斗大影像,置於舞台之上,再多的愛、再多的溫情,我們流淚、我們憤怒,卻只顯得無能為力,無路可去。

Martin小時候不理母親勸告,獨闖「三不管」的九龍寨城。 / 攝影:Dick Wong

及時劇評:何以為家?談「流徙三部曲」最終章《Gweilo》

它拓闊了我們對華文的想像:誰是華人?是由膚色、身處的地點,還是要獲得國家的認同所定義?華文戲劇之判準為何?是語言、問題意識,還是種族和地域界限?這些問題就如 Martin 的故鄉糾結般,難以教條式定義,但也許這混沌所折射的,正是流徙之人以及香港的位置。

《茶夢傳》(相片由文化局提供)

以話語重見、重建靈魂——記澳門土生土語話劇團《茶夢傳》

這種彼此因着語言、外表、文化、宗教信仰的“外來感”(在劇作中,也可見於卡美拉與三名粵劇演員的交流中),如是,在土生土語話劇裡,我們不得不面對觀演關係的問題,那一句句“土生土語”,召回了曾壁壘分明的“我們”和“他者”,若我們不甘成為一位獵奇的“他者”,到底該以怎樣的態度來觀看這個演出?

《茶夢傳》(相片由文化局提供)

由過期茶葉帶來的澳門近代史課

土語作為「諷刺」的語言,加入大量時事政治梗惹人發笑是意料之中,但再來呢?在二十年的諷刺喜鬧後本年度加入音樂元素,我很好奇到底土生土語劇團可以走得多遠?土生土語劇團的業餘演出或許未必是整個藝術節中最具藝術價值的選擇,但此劇貼近民意,對非澳門人的我來看像上了一課有趣的澳門近代史,整個團隊在保留土語文化的堅持上值得更多的關注與支持!

《亂世童話》(相片由文化局提供)

觀《亂世童話》有感

劇場外,大部分的人都覺得澳門是一個盛世,但這部劇卻真實地反映出社會的現況,如果另外兩個故事可以帶領觀眾思考更多而不是只做簡單的連接,那樣會更好。究竟我們要在這亂世中尋找一條怎麼樣的出路呢?

《亂世童話》(相片由文化局提供)

分裂和聚合──《亂世童話》的結構

繪本一直是童話常用素材,雖然是次三個繪本作者之風格各異,但三個故事超寫實的詭譎之風,對觀眾想像力之要求,也都和「童話」主題一脈相承。至於音樂方面,三個故事的音樂風格也都不相同。其中〈餓鬼〉的音樂讓人尤其印象深刻。歌詞力度很強,繪本風格也是恐怖詭奇。除了埋屍人和說書人外,播放動畫時舞台上尚有其他演員。他們在第三個故事的表現尤其討好,以雄渾的氣勢描繪了一般普羅大眾的苦況,宛如身處地獄,頗有古希臘歌隊的味道。除此以外,他們更是結合了形體動作說故事。畢竟現場表演的氣氛非播放動畫可比,這批演員往往能利用舞台空間,展現良好的調度。

《羊咩咩‧郁郁拱》(相片由文化局提供)

物動的哲學——評《羊咩咩.郁郁拱》

再回頭察看現今生物實驗的狀態:從器官交換、到克隆、到基因改造、到生化實驗,生物漸漸失去其生命的有機性,從自由的動物進化到不由自主的物動。 從接近二百年前的科學怪人,到今天的物理怪羊,自工業革命後,人類與機器、生物及靈魂之間的爭論和辯證,似已成為無法逃避,卻從未解決的問題。

《賞味期限》(相片由文化局提供)

關係有期,潛力無限

回歸獸性本質,在「生存」和「生活」之間,情愛立變多餘的奢侈品,所謂人和人之間的「關係」還剩下甚麼可言?此時流沙再下,但已經無「人」再為時間停下。將物質的意義,以簡單的物理方法融入舞作之中,改變舞者的行為,可算是將裝置藝術融入舞蹈中一次富巧思的探索。

《仲夏夜之夢》– Hugo Duarte de Sousa as Changeling Boy, Sara Topham as Titania, Ross Destiche as Ensemble and Nancy Anderson as First Fairy in Shakespeare Theatre Company’s A Midsummer Night’s Dream.(相片由文化局提供)

誰的莎士比亞?──評《仲夏夜之夢》

但也正因為觀眾有份參與建構作品,我們已不再可能看到「原汁原味」的莎劇,因為今天坐在文化中心的觀眾,和十六十七世紀在英國莎士比亞環球劇場的觀眾口味全然不同,更遑論文藝復興時的英國和現在的澳門,時代價值以及大眾對莎劇不同主題(如愛和暴力)的態度也迥異。站在這個角度而言,每次莎劇演出都是作者和讀者對之新詮,倒也沒錯。問題只是在於這化學作用下產生的轉譯,是否符合該演出一時一地之精神?

《亂世童話》(相片由文化局提供)

評《亂世童話》

有能力集合如此陣容的創作人,可見團隊的野心不小。好的作品需要時間去浸淫,這類跨界演出更需要大量交流溝通的工作、實驗修改的過程,製作時間動輒多出數倍。以現時一般藝團的運作模式和資源(即使已是在藝術節的框架之下),是否能培育出這種作品,確實成疑。

《一頁飛鴻》宣傳海報(網絡資料)

藝術的世代之爭──評《一頁飛鴻》

究竟怎樣的方式才是所謂的「傳承創新」?世代之間的觀念各異,在藝術文化之路上又如何找到出口?《一頁飛鴻》主要場景以昔日戲棚為概念,雖然至今在港澳真正的戲棚幾近息微,近年不斷也有呼聲要求保存戲棚文化,然而就如劇中的戲棚一樣,其象徵意義往往大於其實際意義。

第十屆華文戲劇節―《離家不遠》 (相片由台灣動見体劇團提供 / 攝影│陳冠宇 )

及時評論:三部「華文」劇作,三種空間書寫

「空間」在劇場中是常見又複雜的事情。《劍橋劇場研究入門》中,作者Christopher Balme將「空間」區分成:劇場空間(theatrical space)、舞台空間(stage space)、表演場所/空間(place or space of performance)和戲劇空間(dramatic space)四個範疇。

(摘自《賞味期限》宣傳影像)

屏息的荒原

然而洗練的身體,如何承載人際關係的錯綜複雜、變異變質?在首次演出時,兩人在這個部份似乎有更多細膩的探索,包括使用不同道具,呈現多樣的情感表達,實驗性較強一點。今次藝術節的版本,似乎是之前的去蕪存菁,把最具亮點的部份集中展現,然而這樣,兩性關係的呈現卻似乎只剩下對峙與角力,演出雖然層層推進,但其實也在同一條直線上一路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