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 特約藝評人

第二十八屆澳門藝術節《遷移者之歌》│ 石頭公社藝術文化團體(圖片由文化局提供│攝影  許斌)

造物的背離 ——觀《遷移者之歌》

在本劇,意象的設置極刻意:海事工房的「海岸登陸」與遷移、泥土踩踏塵土飛揚、捲筒長橫幅的空間區隔或地圖繪製、非洲雞的美食溯源之困……可說編導構詩甚於劇。

第二十八屆澳門藝術節《虛域》│ 卓劇場藝術會(圖片由文化局提供│攝影  許斌)

虛實真偽的劇場性辨證 ——談卓劇場《虛域》

如果說藝術是一種異托邦,那麼虛擬數碼無疑也是,後者更無孔不入地滲透日常,介入我們的意識;《虛域》的舞台便宛如兩種異托邦的辯論介面。戲劇作為現實世界的鏡像,原最擅長以輕馭重、以虛話實、以假亂真;但對上了數碼異托邦——虛無、輕巧、如同幻影——立時輕重易位。因此這齣戲不僅僅是內容上虛擬與現實的辨證,也是當代媒體擬像與物質性十足的劇場敘事形式的辨證。

第二十八屆澳門藝術節《生鏽鐵及各路英雄》│ TAMTAM物件劇團(荷蘭)(圖片由文化局提供)

物件的視覺聯想與試驗──觀《生鏽鐵及各路英雄》後感

將製作過程和最終成品(屏幕上的投影)一併呈現給觀眾,是將動畫影片的製作過程解構,再以表演藝術的形式呈現出來。看似不經意的動作,其實是一種經過無數次排練而成的結果,這包括表演者運用物件的動作,配合戲中的口技聲音和現場的背景音樂和燈光。一併呈現的方式是對成品呈現的投影相輔相成?還是過於分散觀眾的注意力?類似形式的問題是,當解構與重組的表演形式固定化後,它的去向與表演空間應該如何持續發展?

第二十八屆澳門藝術節《風來運轉》│ 澳門土生土語話劇團(圖片由文化局提供

澳門藝術節──週記(上)

這次因參加「澳門藝術節」其中一週的講座,而觀看該週的幾個節目,過往我到澳門都是參與藝穗節,對我來說,這不同還真的有些大,無論是場地、製作規模以及觀眾群,都需要調整一下「這次來澳門不是看藝穗」。

第二十八屆澳門藝術節《遷移者之歌》│ 石頭公社藝術文化團體(圖片由文化局提供│攝影  許斌)

唱《遷移者之歌》,寫遷徙史之詩

「石頭公社」的《遷移者之歌》以形體和集體創作、編舞和歌唱的形式,探討移民的歷史進化、遷移者身份問題和遷移群組之間的關係、支配者與被支配者的權力關係。演出章節分為五個章節,分別是「分裂、進化」、「歷史:沒有終結的遷徙」、「奴役」、「每個人都是遷移者,在孤島上」和「失語」,內容從導演莫倩婷的個人家族遷徙史作出發點,將菲律賓詩人Marjorie Evasco的詩《摺紙》改編成戲中的重要旋律《遷移者之歌》一歌,以文字寄託著思念和距離之愁的同時,似乎也在詢問什麼是家?家在哪裡?

第二十八屆澳門藝術節《聽你的 ‧ 走我的》│ Rimini Protokoll(德國)

聆聽與想像的失能──評Rimini Protokoll《聽你的,走我的》

在整個行程中,創作者一直以疏離的聲音,一邊引路一邊提示步行者進入日常生活的後設思維,無時無刻不向步行者提出指令,又同時提問個人對各種指令的選擇性,提問各種城市規劃對步行者在前行方式上的影響。彷彿帶著一本《路邊觀察學》、《城市是如何建成的》之類的書,邊走邊讀。創作者幾乎完全假設參與者是同一類人,同一種觀眾,他們每天營營役役地在上下班的路上乘車往返,麻木面對擦身而過的日常風景,於是都需要由節目開始到完結之間,從不間斷地提醒觀眾要觀察這些日常生活的劇場,將每一個途人看成街道上的舞者,步行者的主體性與城市規劃邏輯之間的權力關係等等。

第二十八屆澳門藝術節《海鷗》│ 雷克雅未克城市劇場(冰島)(圖片由文化局提供)

穿越百年的浮世如何作繪?評「雷克雅未克城市劇場」的《海鷗》

十九世紀末的俄羅斯鄉下莊園一群自怨自哀者的人間劇場,變身為二十一世紀初冰島度假屋一群不上不下文藝工作者及中產階級的浮世繪。穿越一百年的物質景觀和社會焦點,找到新的連結點並轉化出新的舞台象徵;成長與職涯遊走於歐洲、美國、俄羅斯的新銳導演雅娜.羅斯(Yana Ross),向我們展示了所謂「經典當代新詮釋」,可以是怎樣一場大膽的冒險。

第二十八屆澳門藝術節《虛域》│ 卓劇場藝術會(圖片由文化局提供│攝影  許斌)

澳門藝術節評論《虛域》

舞台劇式的呈現手法限制了主題所能發揮的潛能。舞台上的佈景本身就是個限制。像淋浴簾子般的舞台佈景雖然能將表演區隔開,讓舞台更有深淺,但是過度的開關簾子卻是個視覺干擾。另外,投影雖然可以給舞台增加寓意,但是絕大多數的影像也只是點綴而已,它們在戲裡所其意義沒有清楚地表達出來。舞台上的維多利亞式的家具,其媚俗美學似乎與互聯網的未來格格不入。這些舞台上本是要給觀眾多層意義的元素,卻分散了觀眾給角色的注意。

第二十八屆澳門藝術節《星光下的蛻變》│ 小山藝術會(圖片由文化局提供)

星光下的置換與突變

一些兒童劇團在演後收集觀眾的意見匯總發表,但他們收集到的只是父母的回饋。這些回饋往往大力肯定戲劇的美學風格或思想旨趣,這其實只是表達了父母的良好願望:希望孩子看到的或被傳授的是一種「好」的內容。於是這種回饋可能會矇蔽業者發現製作的問題,因為這些內容在臺上出現時未必是兒童能感知或感興趣的。這也是目前有些兒童劇業者的迷思:服務對象已從兒童置換為兒童的金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