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沅泱

學澳門研究的非澳門人,歐洲漂流中,偶爾看戲。
    明亮的室內展演空間中,多名表演者身穿淺色服裝分散於房間各處進行肢體動作,地面擺放多只打開的木箱與一只行李箱,周圍設有椅子與牆面掛畫,空間具有拱形窗與木地板,整體呈現排練或展演場景。

    談論老去的經驗,面對老去的終點:《午後陽光》與《喺度簽個名》

    其中一個婆婆講到1980年來澳門時,因為不認路也沒有地圖,在海上望著太陽升起的方向漂了三日才到澳門。恰好又是一群移民,她們講的粵語有不易辨識的口音,而這群80年代的「新移民」在這裡的時間足夠久,久到成為「老澳門」。別忘了,澳門正是一座移民的城市。

    一名男子蹲坐在狹窄的工作空間內,低頭用雙手操作一個小型物件,周圍可見雜物、工具與設備,環境呈現出工作室或後台空間的樣貌。

    2022看過的演出—本地故事怎麼說?

    2022年一共看了30場演出,看完藝術節時就有一種心情,我不會向任何人推薦澳門劇場。語言隔閡,坐進來聽不懂在講什麼;又或者,聽懂了卻無法理解這齣戲想要講什麼。在以上看過的演出裡有些已經不記得具體情節,想要回溯時發現電子場刊的連結早已失效,只能靠當下的碎片記錄找回對這齣戲的印象。

    畫面中央偏右,兩名演員並排站立。左側一名女子以米色布料包裹頭部及面部,身穿深色長裙及白色領口上衣,雙手張開置於胸前。右側一名身穿深色西裝的男子手持麥克風,面向左側開口。兩人身後可見另一名演員的面部局部。背景為深色空舞台,左側上方有一盞聚光燈,右上角透出藍色燈光,後方可見一張白色椅子。

    《尋 / 常》:若世界上不只有一種「常」

    Peter在講述自己的人生故事時不忘教育一張白紙的Justus,他覺得根本沒有「愛」這回事,愛就是需要。Justus當然不信了,他覺得父母是愛他的、父母是相愛的,就連他和童年的玩伴Eva之間也有隱隱約約的「愛」。但不幸的是,信不信不由他說了算,愛不愛更不是他能辯護的事情。

    舞台上一名男性表演者站於中央,手持麥克風,身穿灰色西裝。其身後及兩側共三名女性表演者正在移動。背景投影一張放大的人臉圖像,整體色調偏藍。

    從小紅書裡看「澳門藝術節」

    至少小紅書上的新生觀眾並不是對劇場活動完全不感興趣,在觀後感與宣傳文案中都能看出「澳門劇場」仍是一個小眾、未知的領域,但要怎麼打破劇場的門檻,吸引並沉澱新的觀眾,從未知的迷霧中走進大眾視野,進而「小有名氣」,則是藝術節之後更長久的工作。

    戶外海灘沙地上,多名年輕人聚集活動,前景兩名女子面對面牽手。背景可見岩石護堤、路燈、藍色欄杆及樹木。天色偏暗,右上方可見數人坐於護堤上。

    藝術外賣:買一份獨一無二的體驗

    在今年的版本中感受到一種「開放」與「共享」的心態,從最初「獨享一份的藝術」到如今「共吃一份甜點」。若是用TikTok熱門標籤作比,便是從#foryoupage#到#foryourspage#,儘管還是外賣的形式,但表演走進校園、公司、走進人群,似乎又回到了在劇場中表演的樣子:給更多人感受同一種美。

    戶外夜間演出,數名身穿白色服裝的表演者於露台上以不同姿態移動。背景為澳門夜景,可見葡京酒店等標誌性建築及霓虹燈招牌。左側有一大型白色幾何裝置結構。畫面中央疊加「JAM WITH THE CITY」英文字樣及品牌標誌。

    走過四季的《Jam with the City》

    從夏日正午的沙灘到立春時節清晨到公園,《Jam with the City》伴隨走過的四季在城市空間的日常展演之外多了幾分新意,同時在互動之下城市的場景化作一個個等待被開啟的「盲盒」:在這裡我們可以與城市有什麼樣的碰撞?環境和季節能帶來怎樣的驚喜?

    劇場演出照,舞台佈景為舊式臥室。一名身穿黃色碎花連身裙、頭戴黃色髮箍的女子與一名身穿米色恤衫的男子並排坐於花卉圖案床鋪上,兩人面向對方。左側可見木製床頭櫃及檯燈,背景為綠色格窗及粉色窗簾。左下角標有「明年此時」字樣。

    《明年此時》︰寫實背景下的離奇關係

    通過每年一次相見,他們得以了解彼此生活的軌跡,而在時代車輪滾滾向前的二十世紀末,只有身邊那個人和福隆新街從來不變。導演莫家豪將《Same time, next year》做了本地化處理:不僅換地點換身份,連時間線也向後推至一個「更澳門」的位置。

    願千里共嬋娟而觀眾不必再懷念現場演出—觀《詞話人間》

    從「文學性」到「表演性」,圍繞文本做的發想是陸地,演出團隊則是在試圖奔向月球。今次的燈光沒有美到太驚人,更像是為配合演員而造的優質呈現,克制的冷暖色給出恰到好處的平衡,在結尾時用紅色強光模擬體溫槍的紅外線又極具攻擊性,以一種難以抗拒,無法反抗的姿態衝進視野裡。聲音效果上利用演員發聲是很頑皮的作法,層層疊疊的囈語不斷升高,最後連花膠雞湯也未能勝出。

    「BOK Festival 搏劇場節」2021—捕獲劇場視角,浮浮沈沈的夏季

    看完三場演出後澳門政府宣佈進入緊急事態,除了適應新常態劇場也做不了更多。起初以為「BOK Festival 搏劇場節」將與剛剛結束的紀錄片電影節一樣,成為無得遠行的夏日另一濃墨重彩的慶典,誰都未料到劇場又陷入「唔準演」的危機,八月被攔腰斬斷,九月依然前途晦暗。

    海王星:在幻覺充盈的星球上,愛是唯一

    黑盒劇場已經足夠小,但還是用足多種方式呈現對話:拿麥克風大喊、在機車後座用喇叭對話、野餐時耳旁囈語、電話中的不耐煩的交談⋯⋯台詞不再只通過聲音大小來傳遞情緒,每一種媒介呈現出的聲音以及發生的地點。用音效抓住觀眾的好奇心,每一幕都變得好似探險。

    「舞.醉龍」

    漁民文化的消逝在《從記憶看見你》、《路.遊.戲》中都略有提及,而在一個討論建立在漁民文化之上的習俗和儀式對於文化起源的探索變成了對未來的臆想。從封好的紙箱中掏出龍頭龍尾倒像是另一重隱喻,「龍」似乎變得不再重要,但因此舞蹈和敲鑼打鼓都變得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