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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時劇評:何以為家?談「流徙三部曲」最終章《Gweilo》

它拓闊了我們對華文的想像:誰是華人?是由膚色、身處的地點,還是要獲得國家的認同所定義?華文戲劇之判準為何?是語言、問題意識,還是種族和地域界限?這些問題就如 Martin 的故鄉糾結般,難以教條式定義,但也許這混沌所折射的,正是流徙之人以及香港的位置。

分裂和聚合──《亂世童話》的結構

繪本一直是童話常用素材,雖然是次三個繪本作者之風格各異,但三個故事超寫實的詭譎之風,對觀眾想像力之要求,也都和「童話」主題一脈相承。至於音樂方面,三個故事的音樂風格也都不相同。其中〈餓鬼〉的音樂讓人尤其印象深刻。歌詞力度很強,繪本風格也是恐怖詭奇。除了埋屍人和說書人外,播放動畫時舞台上尚有其他演員。他們在第三個故事的表現尤其討好,以雄渾的氣勢描繪了一般普羅大眾的苦況,宛如身處地獄,頗有古希臘歌隊的味道。除此以外,他們更是結合了形體動作說故事。畢竟現場表演的氣氛非播放動畫可比,這批演員往往能利用舞台空間,展現良好的調度。

誰的莎士比亞?──評《仲夏夜之夢》

但也正因為觀眾有份參與建構作品,我們已不再可能看到「原汁原味」的莎劇,因為今天坐在文化中心的觀眾,和十六十七世紀在英國莎士比亞環球劇場的觀眾口味全然不同,更遑論文藝復興時的英國和現在的澳門,時代價值以及大眾對莎劇不同主題(如愛和暴力)的態度也迥異。站在這個角度而言,每次莎劇演出都是作者和讀者對之新詮,倒也沒錯。問題只是在於這化學作用下產生的轉譯,是否符合該演出一時一地之精神?

亢龍有悔:《老大》對線性經濟邏輯的省思

他把自己比喻成黃魚,又說:「海水是鹹的,那是我們的淚,是人的,也是魚的。」他們一代貪得無厭地捕魚,吃不完的甚至用作肥料──這是愈多愈好的簡單方程式。這背後是一種線性的經濟邏輯:廣播播起命令,所有隊員要不畏風雨地迎難而上捕魚。

以鏡自照見形容──談《明心反照》中之「鏡像」

是以《明心反照》雖然未如一些形體劇場般輔以較明顯的故事推動,但是因為問題意識清晰,在音樂帶動下自成脈絡,創建意境。表演中也不乏其他生命中其他情緒的再現。有一幕三個女舞者從容不迫地做出類似太極修練的動作,宛如向內在探求。另段所有舞者於場上圍成兩個同心圓,把一個舞者圍在核心,並一同舉手向天,彷如尋求更高於自身之存在。我們好像走過了宗教性儀式,為無法言說的至高者,或者生命中其他無名以狀的犖犖大者洗濯了內心。

《小安的新聞》:政治文宣建構的平行時空

小安的母雞生下鵪鶉蛋大小的蛋,後來表演中小安的頭也變成了雞蛋。雞蛋有脆弱生命的暗示,也代表了原初的生命和開放的可能性,和屁桃嬰兒般的容貌不謀而合。另外,表演前有雞蛋變小,後有雞蛋為頭,也彷彿暗示在這種慾望結構下小安畸形成長,頭腦由於受媒體簡化和建構,甚至進而像他家中小狗或母雞般墮落成再現。

他人即地獄?──《美麗2015》中主體與異己之關係

如果說演員走過了因權力失衡之後的變態,那麼觀看者也猶如穿越因模仿和制約所造成的苦楚。一如拉康的嬰兒,脫離母體的傷痛永恆而不可逾越;鏡像是先於語言發展的階段,因此《美麗2015》中的二人也就失語地幻想着回歸本真之美的渴望。尤其是在拉康的系統內,語言本身就是代表潛藏規訓的意識型態。

以食物為偶:《小紅帽的烹飪指南》的倫理意涵

單從《能吃的身體秘密》和《烹飪指南》兩部作品的比較便可知,同一道具在劇場上中可以大相逕庭,而這端視乎製作人的心思和想像力,以及劇場所訂定的目的而有所不同。相較於《能》以輕盈的方式處理沈重的議題,《烹飪指南》的題材更豐富,雖然場景仍在廚房,但食物的使用已超越「吃」的想像,其物/偶之存在已先於本質,不管是外觀和動物性均有頗深刻的喻意,也展現了製作人豐富的想像力。

性別劇場的「抗爭」進路:以《能吃的身體秘密》為例

如此從生而為人的處境出發,思考性少數處境的進路立意甚好,而他們平台確實開拓了對話空間,可是這次表演在宣傳策略上已開宗明義為性別探索劇場,進場的觀眾或許都是對相關議題感興趣的人士,因此願被改變的觀眾已在場中。

認真/玩遊戲:《Play Games》中的女性困境

媽媽要女兒「認真地」玩這個遊戲,也就是按自己的劇本,共同構建和睦溫婉,以忍讓守護傳統家庭價值。小秀玩這個遊戲其實也十分「認真」,如她在第三場扮演警察和醫生等,便是以不同角色阻止母親抽身,雖然場景中沒有任何肢體暴力,但她們的對話再現了同居情人的暴虐,而小秀以遊戲方式,強迫母親直視自己面對的暴力,同樣讓人不忍卒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