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 澳門文化中心黑盒劇場

《遠方》:劇場美學下的疏離之境

整部戲幾乎單靠對話構成,複雜的台詞不易消化,卓劇場利用多種戲劇元素補完故事。耐人尋味的是,強大的機器能辨識到各種人臉,反而我們人卻看不清楚人的真面目。整部戲一直看不清演員的樣貌,除了在帽子工廠 Joan 和 Todd 走近觀眾席俯看以外,直至最尾一幕才投影出 Joan 的側面特寫。無疑,在空間和燈光上的處理上,確實展現了團隊在宣傳上極力強調的美學效果。

舞台上以橘黃色燈光營造出昏暗沉靜的工廠氛圍,黑色樓梯斜斜橫跨畫面中央。左右兩側各有一名穿著工作服的表演者,各自坐在工作台前,聚精會神地操作布偶或裝置。舞台前方擺放一個螢幕,顯示近拍畫面中的動物模型。

那「遠方」,難「接近」——《遠方》觀後

筆者的挑戰應該是失敗了。這「遠方」實在太遠,無法「接近」。「劇場性」與「觀眾接受度」的平衡是一場藝術與溝通的博弈,創作團隊在發揮其創造力,開拓觀眾嶄新感觀的體驗時,是否需要提供一些情感聯繫作為溝通橋樑?可能文本中或創作者已給了不少符號的提示或具象的情感,帶領觀眾進入那個世界,但若觀眾無法從演出中感受,或自覺被排斥在外的話,那是否變成演出的自說自話呢?

舞台演出場景,多名演員分散在舞台上互動與對話。中央一名穿西裝的男子與穿紅色洋裝的女子面對面動作誇張,周圍演員在桌子旁交談或拉扯。舞台上方懸掛繩索與道具,整體以深色燈光與聚光照明呈現群戲氛圍。

大橋道理

如果離開 70 年代背景不談,放到現在我覺得他改名叫 「士多」道理、「南灣」道理、甚至是「澳門」道理也可以。即使遠離澳門改變載體,把它換成遠在北歐的咖啡店一樣可以叫做「咖啡」道理。當一個載體沒有被給予意義與靈魂時就可以被隨意替代,而缺失的唯一及獨特性就是在地化嗎?

一位女性舞者赤腳持透明雨傘向前奔跑,身體前傾;另一位長髮男性舞者穿著白襯衫與黑褲,以四肢支撐趴伏在地。舞台上有兩雙鞋分別放在兩人後方,背景昏暗,燈光聚焦在兩位表演者身上。

2024 澳門當代舞展觀摩隨筆

詩篇舞集於推動當代舞蹈藝術的發展和推廣的用心。藉由這個充滿活力的平台,在當代舞仍屬非主流的澳門,為舞者、編舞家及觀眾提供了難得的觀摩與交流機會,對提升本地藝術水平具有積極作用。期待這道文化風景始終美麗,保持獨特與引人入勝。

一位年長男性坐在舞台左側的木凳上,身旁是一位操控大型人偶的表演者與人偶本身。人偶有著捲髮與條紋衣服。舞台背景呈現深藍色調,右側懸掛一個大型圓形裝置,內部投影出粉紅與藍紫色交織的光影與葉片輪廓,營造出月亮或回憶般的視覺意象。

滾動十年,步伐愈發自在 ── 觀《蟲蟲的倉鼠》有感

《蟲》展現了滾動在首作《藥》之後十年的從容 —— 經歷了起伏,看過不同風景,澳門首版《蟲》作為跨地域創作的起點,不刻意追求完成,分享的是階段性成果,以及不同背景團隊調校頻道的趣味。在另類劇場之路上無休止地滾動了十年,仍能夠好好享受當下,帶著期待與希望前行,是一種令人感動的能力。

一名穿著米色襯衫的女子坐在紅色塑膠椅上,神情平靜,望向前方;她的腿上躺著一位渾身瘀青且衣服沾有血跡的短髮人物,身穿白色背心與格紋短褲,似乎陷入昏迷。兩人處於簡潔的劇場空間中,光線聚焦在角色身上。

從文本之外感受角色的情感──《流瑩〔愛在陽光明媚的那一天〕》

劇中所穿插的、同樣困在高塔中的 Young Woman 的舞蹈片段頗具劇團先前的作品《夢迴濤聲》的味道和風格,讓觀眾從舞蹈中感受到了角色的情感波動。整個舞蹈片段毫無對白,卻透過舞者詭異卻優雅的舞姿,展現了角色的痛苦和頹喪。舞者本身充滿了力量,與角色的絕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在角色決定從高塔一躍而下的前夕,舞蹈中的鬆弛與釋放,這種僅僅透過肢體傳遞情感的力量,超越了語言的界限,是戲劇中最直接、最原始的表達方式。

一名女子坐在舞台左側的紅色椅子上,穿著白色短褲與紅色襪子,朝空中舉起雙手,動作誇張;地面與牆上投影著大量白色與藍色交織的線條光影,營造出幻象般的空間感。舞台右側地板上散落著衣物與物件,背景牆面投影著模糊的人體影像。

想像作為人性的少許希望——《流瑩〔愛在陽光明媚的那一天〕》

作為劇中角色,這一些想像是他們生存下去的動力。不論是隨後 Isla 抱起假人的愛意起舞,還是舞者(王桂敏飾)以形體表達在這個房間的痛苦、愉悅、哀愁、沉思乃至置於虛無而絕望心情,特別是在燈光下兩位演員的影子各自被拉長、切割而形成的扭曲和支離破碎,如同他們在這裡的遭遇。演員們必須為想像注入生命,才可以呈現出來,而觀眾更要基於此,想像出角色之前的經歷和對未來的期盼。其實在反烏托邦的世界下,未來的可能性又在何處?

黑色背景的舞台場景中,一名表演者站在覆有布料的長桌後方。她身穿深色外套與淺色襯衫,上半身微微前傾,雙臂彎曲並向外延伸,頭部向一側仰起。桌前布面投影出一組抽象幾何圖形,呈現藍、白與暖色調。舞台燈光集中在表演者與桌面,其餘空間保持昏暗。

虛實內外之多元探索 —— 評《Dansations 舞聲舞息 V》的階段性創作

三組創作人根據自身的背景和生活經驗,探索了不同的主題和創作手法。其中,來自北京和具有多地創作經驗的金曉霖和汪圓清對虛擬和現實的界限進行了拷問;而澳門的本地舞者許佳琳和劉嘉虹則更加關注個人身心靈的純粹探索。無論是向外還是向內,這些創作人在創作主題上都展現了各自的偏好和獨特觀點。有趣的是,這三組創作都敢於讓不確定性在其中發酵,成為創作的一部份。

舞台上以藍色燈光為主,背景投影出卡通風格的圖像與房屋、山景插畫。舞台由綠色方塊堆疊而成,中央有一名表演者站在高處,手持大型圓形道具。舞台左右放置音箱,前景可見觀眾的剪影坐在座位上。

伴着我們的,還有城市,還有彼此

儘管今次的作品與現實世界或許存在這種關聯,但各個符號跟意象中間的鋪排並不算十分嚴謹。故事的切入點非常實在且貼近澳門的生活,就是父母離異,而這跟更宏大的「紛爭」、「家園」與「共存」(不論是人類共存,還是與大自然共存)的概念雖然有關,但也有着一段距離。作品中,「建築」們開解 Veronica 時花費了不少唇舌去論述「父母離婚」的問題,但沒有提示去把論述緊扣至上述的層次;「父母」的寄語則幾乎隻字不提離婚,而是用玄妙的比喻讓 Veronica(或是觀眾)思考自己身處的世界。

黑暗的劇場空間中,舞台中央豎立一面大型斜置投影幕,畫面顯示一名男子的半張臉部特寫。舞台上鋪有白色地面,左側有一張椅子與一塊床墊。前景有數名人物坐在辦公椅上,其中一人手持發光的白色板狀物,光線照亮其臉部與手部。上方天花板投影出抽象的岩石或紋理影像。

鏡頭的意圖:《病歷編號:XXXX》的影像呈現和觀點轉換

影像在作品中具有不同功能。奇案影片拍攝和直播期間,影像捕捉的不再是一剎永恆,而是故弄玄虛的消費主義奇觀。攝錄意味著擁有作者的權力,鏡頭則成了他們的武器,因此《病歷編號》同步呈現影像和拍攝過程,暴露了觀看過程中的互動,乃至影片作為娛樂的消費過程。

舞台上有兩名表演者站在多條垂直懸掛的繩索之間。右側表演者張開雙臂、身體後仰,表情張口大笑;左側表演者面向她,雙手抬起,姿態像是在呼喊或回應。舞台中央有灰色幾何形狀的平台與階梯,地面與背景為深色,燈光集中在表演區域。

纜繩與「他們」—— 評《暴風雨》

以十六條繩所組成的佈景令我感到驚喜,纜繩,除了因為纜繩作為符號,象徵了暴風、航行、捆綁、失去自由等意象外,我認為最關重要的是,它代表了「向上爬」的救命繩索,這個「向上爬」既可以理解為從社會低層向上爬、從深淵向上爬或從困局從向上爬,不論如果解讀,「男人」的行動也是要藉演出原典《暴風雨》來達到向上爬,「男人」好幾次都是牢牢地捉緊纜繩場口除了因為要演出,更多的是反映其內心重拾自由的渴望。

黑暗的室內空間中,一名人物坐在低矮的平台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放在腿上。人物上方與周圍垂掛多條粗繩,繩索末端打結,從天花板垂直落下。聚光燈在地面形成數個圓形光區,部分光區照亮繩結與平台,其餘空間保持昏暗,整體氛圍低光、對比強烈。

變出看不清的投射,《暴風雨》的魔法還有效嗎?

非線性的敘事手法,反覆的自我對話,在卓劇場與眾聲喧嘩上一回合作的《遠方之歌》中已見端倪,這次合作把疏離感發揮得更為極致。極簡的長方形四面台空間設於文化中心黑盒劇場中心,天花整齊有序地垂下粗麻繩,舞台中心由三塊圓弧形塊狀組成,是座不完整的孤島。筆者尤其喜歡繩索的意象,除了象徵航海,有時是武器,有時是根救命草,更有把角色扣連在一起又鬆開的意味。

黑暗舞台中,多條繩索自天花板垂下,繩端打結並各自投射圓形燈光,一名人物坐在中央圓形平台上低頭佇立,整體空間呈現對稱配置與強烈明暗對比。

戲中之戲,外中之外:《暴風雨》中的荒謬和對自由的反思

《暴風雨》兩人演出的結構在呈現上也與不少荒謬劇類似:他們每一句對白都是對話,但亦從來都不像在對話;他們想在角色中尋找自我,但角色卻不斷為自我設限。至此,演出扣連起莎士比亞文本對「自由」的思考 ——「我」總是並非完全自由,因此「我」和劇中角色兩者之間總是充滿張力,而莎劇《暴風雨》亦成了兩個演員唯一的共通語言。

黑暗舞台上,前景一名女子跪坐在圓形舞台結構內,抬頭望向垂直懸掛的粗繩;後方另一名人物背對觀眾站立於平台上,雙臂抬起。舞台以聚光燈照明,周圍環境昏暗。

詩句的迷宮 ── 《暴風雨》的文本演繹

演出帶有明顯的實驗性,並傾向於表現純粹化的劇場美學,這種風格的演出之於澳門當下的劇場環境而言,筆者認為是需要的,特別是劇場(乃至社會)的包容性及多元性屢受質疑的時代,更需要支持、肯定不同藝術風格的演出(當然演出的製作水平亦須達標),但同時亦須指出,之於觀演經驗不豐富,尤其是對莎翁《暴風雨》文本不熟悉的觀眾,卓劇場及眾聲喧嘩的《暴風雨》作品並不是一個易於入口的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