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演出到現象」一言難盡 2025 澳門劇場回顧座談（四之二）：《我非我非我》、《菲常．日常》、《低人工夢工場》
編者案︰一如往年，評地召集曾在本站發表劇評的作者，票選過去一年值得討論的演出與現象；也一如往年，不夠時間討論完所有題目。加上有些作品雖獲票選，但投票者未能出席座談，故未納入是次討論記錄之中。
2025 年的「從演出到現象」票選共有十位作者參與，共十六個作品被提名。至 1 月 31 日座談會當日，共七位作者出席；在近三小時的座談中，共討論了十三個演出。
日期︰2026 年 1 月 31 日
時間︰14:30-17:45
地點︰邊度有書二樓
參與票選作者︰鷺兒、Lawrence、戴碧筠、Ho Ka Cheng、黃詠思、踱迢、雷芷翠、孓孑、木禕、卓早言（十人）
出席座談作者︰鷺兒、Lawrence、戴碧筠、Ho Ka Cheng、黃詠思、踱迢、卓早言（七人）
編輯：莫兆忠
文字記錄：馬慧妍
在 AI 來到劇場之前：《我非我非我》、《菲常．日常》、《低人工夢工場》
《我非我非我》照片（提供︰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文化局；攝影︰Lei Pui Cheng）
鷺兒：
《我非我非我》把網路上很多效果都放在戲裡，而視覺效果也很吸引人，但整個作品想探討得不深，比較像呈現很多生活習慣。
Ho Ka Cheng：
其實它有主題，關於自我怎樣形成。我們日常不停接觸虛擬空間，Facebook 上的是真的我嗎？
鷺兒：
但這題目不是很老套嗎？
Ho Ka Cheng：
但他想說的是，尤其是在網路世界和 AI 上，我們的自我是怎樣形塑的？
鷺兒：
我覺得你的解讀很合理，但這件事從千禧年開始討論也不太有新意，演員的編作也不太特別。我覺得這件事要賣埠應該可以，因為它的視覺很震撼，以及現在很流行。
Lawrence：
我就很困惑 AI 做了什麼？
踱迢：
這幾年多了很多科技、技術直接介入演出，不只是題材。像《菲常．日常》用較低技術門檻處理，《低人工夢工場》牽涉到微信群組的互動。其實科技的運用會在澳門劇場擔當什麼角色？參與這些演出時，感覺如何？
Ho Ka Cheng：
我覺得我們可以討論，AI 在前期幫助思考、開發思維，還是在現場或佈景的一部分？還會有更多 AI 涉入的部分嗎？
鷺兒：
隨著科技的發展，這件事一定會越來越多。不論創作人如何思考這件事，還是因為要得到資助，我想起的是人類恆久以來的課題，就是和科技共存。很老套，但這不能避免。但如何更有深意地思考？這是對創作人的挑戰。
踱迢：
我在想 VR、AR 等等，接下來是否要讓 AI 處理？像當初 MD 機只出現了一下子，然後就完全消失了。當我們在用的 apps，像是聲音導航，會被什麼取代？當它不停取代，一些很基本的東西才更加需要做得更好，更能靈活運用。《菲常．日常》很 low tech，你不斷掃 code，掃進去有 YouTube 的片可以看，某程度上是個行街看 YouTube 的戲，我覺得又不是不可以。當我們不停追逐新科技時，我們如何掌握最 low tech、最便宜，又能直接運用的東西？
《菲常．日常》照片（攝影︰莫兆忠）
Ho Ka Cheng：
我覺得《菲常．日常》有趣的地方是，去到菲律賓街，它有佈景、演員、服裝，吃著麵，旁邊有人在聊天，和戴著 VR 走世界相比，它讓我更沉浸。
踱迢：
我覺得文本可以再好些。確實沒有必要把一些很獨特的東西放在他們身上，戲名本身也叫「日常」，他們的片拍得很好，對話是菲律賓話，但廣東話字幕可以再好些。
鷺兒：
我覺得這個故事有發展的空間。
踱迢：
無疑這個製作整個都是完整和豐富的，由短片到步行體驗到場刊。它沒有刻意故事化，說不定好在劇本很平淡，像以前其他做印尼姐姐的戲會刻意故事化。它相對日常，整體體驗感覺都舒服。我再看《低人工夢工場》，也是遊走，在很簡單的路線中，在咖啡灣行一個圈。相對文本太薄弱，只記得形式。
《低人工夢工廠》照片（攝影︰莫兆忠）
Lawrence：
我感覺這就是破藝術工作室的風格。我之前看《藝術外賣》，也覺得這種形式很難深刻。這種所謂的沉浸式體驗，形式比內容重要。也是不深刻的，因為也是一段一段很小的東西。導演就算很想再做深刻些，但形式就不適合。你要觀眾深刻，又要有體驗，又要互動，他們沒有時間思考。
踱迢：
內容可以不深刻，但文本的重點要再清晰些。《低人工夢工場》第一次玩金幣時，大家都不知道自己是評測員，才剛來到就很忙要接收很多東西。如果表述上再清晰點告訴我的任務，就會好很多。像這個戲在廈門，面對的觀眾就沒有那麼配合。
Lawrence：
這也是沉浸式的問題，如果你沒有即興的能力，就沒辦法。
踱迢：
你設計是觀眾參與，還是一般市民參與？我覺得很多時都是困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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