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於「互動」的舞蹈表演中

這場看似需要與觀眾互動的舞蹈表演，於 T 劇場的前台已開始，由工作人員告知需要加入 WeChat group，因為演出中有需要互動的地方，雖然這舉動讓我稍有不適，但由於工作人員提出互動的必要性，所以最後還是加入了。

進入排練場的空間，觀眾坐在空間的四側的地板上。演出開始在 WeChat group，每個舞者會在群組介紹自己，穿著甚麼衣服、坐在空間中哪個空間，他們各自對這空間的想像和塑構，輪番介紹後，演出就徐徐開始。

五個舞者慢慢聚合到場地的中間位置，緩慢地蠕動，場地的燈光在一開始已設定，演出期間一直沒有發生變化，在一個非常光亮的環境中，並沒有哪個位置得到特別的燈光投射，或劃出表演區，彷彿觀眾一開始進場就像看一班舞者的排練般，觀眾進入觀賞的狀態會比較慢，一開始沒有燈光變化，也沒有音效的情況下。甚至有時會被坐在場上的其他觀眾引開注意力。但這反而又打破過往看戲的習慣，表演者和觀眾共享這個空間，沒有平日看演出那種拘謹。

《硬玩｜軟身》照片（提供：T劇場；攝影：Erik Tam）

演出中段，五位舞者分別走向觀眾，他們分別向觀眾述說自己身體動作的創作靈感是甚麼，我聽了兩位舞者的解說，其中一位舞者形容自己選擇「蛇」的動物形態作為模仿，選擇「蛇」的原因亦跟他自身性格有相似的地方。另一位舞者亦形容自己有 ADHD，在社交時如何得體地應對面前的人，對於她都有困難，但伴隨她透過種植獲得療癒，慢慢演變成她創作出生態舞蹈。兩位舞者述說完後，都以表演狀態慢慢進入演區。這段分小組而又短暫的交流中，幾乎沒有讓觀眾說話的空間，只是用「聊天」的方式述說自己的創作動機。

緊接著是五位舞者的吟唱，五個舞者最初各自散落於空間的不同角落，隨著吟唱的過程中，慢慢聚攏至空間的中間，在這過程中，我試著闔上眼，想像自己彷如置身山野間，在這短短的數分鐘內，確實讓我享受其中。是誰說舞者就該要怎樣，透過這段純粹的唱歌，彷彿在打破作為舞者的界限。

最後演出在 WeChat group 裡，有表演者提出，邀請大家一起想一個結束場景。有觀眾提出 BBQ（燒烤），表演者提到在空間限制下有點難實現，最後交由導演提出，大家在拍掌作結束。讓我再次思考 WeChat group 的意義何在。近年不乏有表演團體，利用電子平台與觀眾互動，有些是出外遊走時提供路線提示，有些透過平台讓觀眾投票等等。但在本次演出中，未能看到 WeChat group的必要性，由最初表演者介紹個人對於空間的想像，到最後以這樣的方式作結，我也曾想像當觀眾提出 BBQ 時，舞者會否因而有一段小即興作結，但最後卻沒有發生。

整個演出不乏有趣的小段落，但段落之間聯繫較為鬆散，觀眾有如進入排練室看一群舞者的練習呈現。而在演出當中佔據開始與結束的 WeChat group，也沒有與觀眾引起互動的效果，甚至在中間表演者分小組與觀眾聊天時，也只是單向述說。讓我迷失於這場需要「互動」的表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