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劇

一個室內劇場舞台場景中,多名表演者在木質舞台上動作誇張地移動與互動。中央一名身穿紅色西裝的表演者高舉手臂,周圍其他表演者朝其方向奔跑或揮動手臂。舞台上方懸掛多盞吊燈,背景為石牆與窗戶結構,後方可見樂手與樂器配置。

契訶夫《櫻桃園》與間離效果

當見到有觀眾中途睡著並提早離場、散場時聽到有人抱怨「看不懂」時,筆者就意識到這場演出是有一定的門檻,劇本當中的瑣碎對話需要觀眾屏息凝神才能聽見角色內心的暗湧,間離效果則要求觀眾打破對演出的情感共鳴。然而,這種門檻並非本劇自身的缺陷,反而能夠讓劇場工作者從觀演關係方度去思考:本澳觀眾究竟期待從戲劇中獲得什麼?是情感的共鳴,還是批判性思考?那些中途離場的背影,或許正是對這個問題最真實的回應。

在一處雨中的公園裡,一群人圍坐在樹下的小型縫紉機旁參與活動。每個人撐著傘或穿著雨衣,有人坐在椅子上,有人站立,周圍為濕滑的石磚地面與茂密樹木。

不選十大沒有最佳但可以講5分鐘的「2024 澳門劇場」—— 從演出到現象文字記錄(2/3)

表演藝術評論網站「評地」二○二一年起每年舉辦劇評人的「年度回顧」,該「回顧」著重「具討論性」而非「最佳」的演出和現象/事件,二○二四年度「回顧」命名為「不選十大沒有最佳但可以講五分鐘的二○二四澳門劇場」。先邀請駐站評論人先在線上提名去年特別具討論價值的「演出」和「現象/事件」,第二階段則就票選出來的演出和現象/事件進行現場座談討論。以下為第二部分文字內容。

一位表演者抱起另一位表演者,兩人緊密接觸,彼此凝視,呈現動態肢體交纏的姿勢。背景為劇場空間,可見階梯與觀眾席,整體畫面為低光黑白色調。

不選十大沒有最佳但可以講5分鐘的「2024 澳門劇場」—— 從演出到現象文字記錄(1/3)

表演藝術評論網站「評地」二○二一年起每年舉辦劇評人的「年度回顧」,該「回顧」著重「具討論性」而非「最佳」的演出和現象/事件,二○二四年度「回顧」命名為「不選十大沒有最佳但可以講五分鐘的二○二四澳門劇場」。先邀請駐站評論人先在線上提名去年特別具討論價值的「演出」和「現象/事件」,第二階段則就票選出來的演出和現象/事件進行現場座談討論。以下為第一部分文字內容。

三位演員站立或坐在舞台上。左側人物穿著黑色禮服坐在木塊上,中間人物穿著彩色拼布長袍與紅色毛帽,做出指向動作,右側人物穿著西裝、手抱文件夾站立。

莎劇的當代意義:兄弟班 X 夢劇社改編的《第十二夜》

對《第十二夜》這樣理解是新鮮的。演出亦除了結局幾乎依照原著,但原著中的一些可能性較少在今次的版本中得到延伸。例如如果說 Malvolio 可以是探討階級流動的角色,其實整個《第十二夜》都瀰漫着一種科層架構:僕人不斷的傳話,主人們不直接溝通。還有性別議題。討論《第十二夜》時,很常討論到的就是性別的轉換。

一位年長男性坐在舞台左側的木凳上,身旁是一位操控大型人偶的表演者與人偶本身。人偶有著捲髮與條紋衣服。舞台背景呈現深藍色調,右側懸掛一個大型圓形裝置,內部投影出粉紅與藍紫色交織的光影與葉片輪廓,營造出月亮或回憶般的視覺意象。

滾動十年,步伐愈發自在 ── 觀《蟲蟲的倉鼠》有感

《蟲》展現了滾動在首作《藥》之後十年的從容 —— 經歷了起伏,看過不同風景,澳門首版《蟲》作為跨地域創作的起點,不刻意追求完成,分享的是階段性成果,以及不同背景團隊調校頻道的趣味。在另類劇場之路上無休止地滾動了十年,仍能夠好好享受當下,帶著期待與希望前行,是一種令人感動的能力。

一張戲劇演出《流亡極光》的海報,背景為昏暗隧道中兩位年輕男子的劇照,前景人物身穿白色橫紋襯衫,手扶欄杆,望向遠方;背景人物穿著花襯衫,站立於階梯旁。整體色調為黃綠與墨色。海報標示演出時間為 2024 年 12 月 14 日至 15 日,地點為戲劇農莊黑盒劇場,票價 MOP100。主辦單位為黑盒劇場演出計劃。標語寫著「人在外地,需要嘅係歸份,唔係條件」。

冰山之下,故事尚待發掘 ——《流忘極光》有感

極光在北歐的文化中有不同的意義,例如是與過身的先人對話,又或是幸運、正邪之戰等等。早前歐洲和加拿大等多個國家能看見極光,不少香港人也從社交媒體看到遠方親友所拍的極光,大家縱隔千里,又似乎緊緊相依。如果作品能對有關符號有更多刻畫,相信亦能為故事更添層次。

三位演員在黑盒劇場的舞台上表演。舞台中央設有一座白色靈堂佈景,靈堂上方寫有「永遠懷念」字樣,中央放置女性遺照與供品。左側演員穿著紅色道袍,雙手張開,神情激動;中間演員身著黑衣,面露哀傷;右側演員穿著黃色法袍,站在靈堂旁。地上鋪有黑布與冥磚。

一場炫富式喪禮《大酒店有個荷里活》── 我們在這座城市中究竟失去了什麼?

作為一部荒誕劇,本劇的情節並不追求連貫的流暢性,反而使用了許多誇張和荒謬的場景來增強效果。例如,大排檔的熱鬧場面和哀悼紀念片的拍攝,這些情節不僅豐富了劇本的層次,也使觀眾在笑聲中反思社會的現實。儘管荒誕劇的創作以人與人之間無法溝通作為基本觀點,卻也促使觀眾思考:我們在這座城市中究竟失去了什麼?

一名男子站在畫面右側,身穿深紅色外套,右手持玩具槍指向畫面左側;他神情嚴肅,左手握著一座獎盃。畫面左側前景模糊,一位男子模糊出現,看似正與右側男子對峙。背景為昏暗的室內空間,氣氛緊張。

腦海中播放着《似水流年》,觀《名園茶聚.遠舶之城》:甚麼是屬於「澳門」的符號?

無論故事選材、表現形式和空間運用,在本地演出中也很新穎,唯演員的呈現並未能為演出帶來加乘的作用。題外話,筆者在觀看演出的過程中,腦海會不自覺地浮現出梅艷芳的歌曲《似水流年》,似乎很微妙地摻入港澳兩地緊密交織的發展脈絡,或許這也是其中一個澳門的符號?

一棟舊式住宅大樓的正面外牆,牆面鋪有小磁磚,多台冷氣機裝設於窗戶與牆壁上。住戶在鐵窗外的晾衣架上晾曬著各式衣物,包括紅色上衣、黑色長褲與白色襯衫,展現生活日常的景象。

當代劇場的遊牧體驗:咖哩骨遊記 2024 自助遊

當參與者(觀眾)拿著手機、聽著聲音遊走在街道、廣場、巴士站等現實空間裡,其實也就是慢慢糅合虛擬和現實兩者成為混種空間,參與者(觀眾)在混種空間裡到處遊牧,眼看著熟悉的街道和生活場景,跟隨著說書人聲音在腦中產生出有別於日常的想像,這可以是一種有趣與重要的體驗。

一位身穿紅色旗袍的女性雙手輕托著戴著白色安全帽的男性臉龐,兩人在煙霧與燈光營造出的戲劇性氛圍中深情對視。男性頭盔上裝有照明燈,背景為紅藍交錯的霧氣與光影。

新晉劇場人深化計劃《身份》觀後感

故事透過兩位演員扮演另一個故事的角色,論述了對「身份」二字的見解,而空間的佈置則有效地帶給觀眾投入到演出的形式之中。四周圍滿的道具,感覺像是一個置滿用品的地方,為演員稍後的演出做準備。亦因為這個形式,順理成章地讓兩位演員兼任了調配燈光及音樂的職位,從而強化了說故事的形式。

一名穿著米色襯衫的女子坐在紅色塑膠椅上,神情平靜,望向前方;她的腿上躺著一位渾身瘀青且衣服沾有血跡的短髮人物,身穿白色背心與格紋短褲,似乎陷入昏迷。兩人處於簡潔的劇場空間中,光線聚焦在角色身上。

從文本之外感受角色的情感──《流瑩〔愛在陽光明媚的那一天〕》

劇中所穿插的、同樣困在高塔中的 Young Woman 的舞蹈片段頗具劇團先前的作品《夢迴濤聲》的味道和風格,讓觀眾從舞蹈中感受到了角色的情感波動。整個舞蹈片段毫無對白,卻透過舞者詭異卻優雅的舞姿,展現了角色的痛苦和頹喪。舞者本身充滿了力量,與角色的絕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在角色決定從高塔一躍而下的前夕,舞蹈中的鬆弛與釋放,這種僅僅透過肢體傳遞情感的力量,超越了語言的界限,是戲劇中最直接、最原始的表達方式。

一名女子坐在舞台左側的紅色椅子上,穿著白色短褲與紅色襪子,朝空中舉起雙手,動作誇張;地面與牆上投影著大量白色與藍色交織的線條光影,營造出幻象般的空間感。舞台右側地板上散落著衣物與物件,背景牆面投影著模糊的人體影像。

想像作為人性的少許希望——《流瑩〔愛在陽光明媚的那一天〕》

作為劇中角色,這一些想像是他們生存下去的動力。不論是隨後 Isla 抱起假人的愛意起舞,還是舞者(王桂敏飾)以形體表達在這個房間的痛苦、愉悅、哀愁、沉思乃至置於虛無而絕望心情,特別是在燈光下兩位演員的影子各自被拉長、切割而形成的扭曲和支離破碎,如同他們在這裡的遭遇。演員們必須為想像注入生命,才可以呈現出來,而觀眾更要基於此,想像出角色之前的經歷和對未來的期盼。其實在反烏托邦的世界下,未來的可能性又在何處?

傍晚時分的水岸景色,畫面左側是寬廣的水面與遠方的跨海橋梁及山丘。右側可見一棟臨水的大型建築,外觀帶有拱形窗與圓頂結構,立面呈現暖色調燈光。前景靠水面處是一座較小的現代感設施建築,有金屬管線、平台與藍色屋頂,整體環境呈現城市與水岸交界的景觀。

清醒的人不必被孤立,讓城市漫遊的小眾變成大多數 ── 談談《咖哩骨遊記》的文本

我們意識到文本之中不小心洩漏了自己的身世,殖民者、權力、開路、抗爭、上班、娛樂、生存、金錢、利益⋯⋯都漸漸讓人難以吞嚥,導演莫兆忠寫了「矮人國」的命運,按下手機圖示索驥,層次分明,找尋要前行的路線、要聽的聲軌,同時也撳開了一些我們晦暗的感受,聽到了畫外之音,我相信大部份寫作人像他也是一個人創作,所以在寫實與魔幻之中,他仍會需要跟人說話。

戶外草地場景,長草間架設數個木架,上方覆蓋一塊大型布料或帆布,表面印有類似地形或岩石紋理的圖像。背景可見樹叢、遠方建築與起重機,天空呈現淡藍與淺橘色的傍晚光線。

九月和十月,穿梭在劇場和工作坊間的丹麥生活

將演出的時間設置在比賽中場休息時。將一個看起來休息期間理應留空的區域轉換為表演的空間,並在表演中隨機應變處理現場的干擾和衝突。當演員上場時,在賽場上熱身的候補隊員並沒有意識到要將場地留空,難道表演就意味著一定要在空白的場地裡嗎?女性表演者與男性運動員在性別上產生某種對應關係,共同組成了表演的另一個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