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嚴和圓滿的葬禮──2017藝穗節《生之葬禮》
從劇情知道,下一代與上一代的隔膜無法彼此了解,第二代澳門人在異鄉,通過一個人洗碗,而將碗傳遞到另一個人手上再擦乾這個儀式,才能彼此重新了解。我的目光自此至終無法離開後面墓室的石牆,聽著日本殉難者的語言,他們正在復活向我們訴說。佐川大輔和他的七位演員在聖保祿學院(大三巴)這個遺址裏 ,給包括澳門觀眾、亞洲天主敎史、澳日文化交流,乃至最基本的空間處身位置上,充任了作為跨越時空的媒介。
從劇情知道,下一代與上一代的隔膜無法彼此了解,第二代澳門人在異鄉,通過一個人洗碗,而將碗傳遞到另一個人手上再擦乾這個儀式,才能彼此重新了解。我的目光自此至終無法離開後面墓室的石牆,聽著日本殉難者的語言,他們正在復活向我們訴說。佐川大輔和他的七位演員在聖保祿學院(大三巴)這個遺址裏 ,給包括澳門觀眾、亞洲天主敎史、澳日文化交流,乃至最基本的空間處身位置上,充任了作為跨越時空的媒介。
「城市藝穗節」的核心特點之一是非常規演出場地的運用。澳門劇評人莫兆忠於《慢走,澳門:環境劇場二十年》一書中指出,澳門的「環境劇場」可分為三大類——「文物建築」、「公共空間」及「閒置空間」。[2]筆者於今屆藝穗節觀演的場地多數為「文物建築」和「公共空間」,而此文章將以不同空間類型分段,來敍述不同劇團於空間的運用與觀賞經驗。
謝喜納將「表演」詮釋為「重建行為」,他提醒我們劇場實踐的社會面向,劇場表演即為一連串社會行為與「文化再現」。在城市景觀變化如此急速的澳門,在標誌著我們集體記憶的景物逐漸消失的年代,我們談「環境劇場」,除了美學,我們還可談得更多。
本篇關於澳門城市藝穗節的駐節評論,勢必會是一篇不夠純粹的書寫。初次到澳門、看戲、參與座談,連續八天觀賞十場演出(是次藝穗節共有二十一個節目)。短暫逗留在城市的觀演經驗是否足以評品?自覺更像漫遊在城市的旅人。僅以此文記錄當下的澳門與觀演。
2017年初始,澳門與澳門藝穗節,一起撞進我的生命,還未來得及分清各路氣味,兩鍋料理就混成了一鍋。於是,短暫五天在澳門本島與離島晃悠的身體記憶,看著、走著、聽著、嗅著、嚐著的各種,默默拼湊成我進入澳門藝穗節的感知前導。
這次的「2016深度劇評研習坊-海外挑戰」除了一如以往安排參加者觀看一系列演出以及從微小空間出發的「超親密小戲節」外,更加設了「2016台北雙年展」以及「2016街大歡囍...
延續、傳承與進步、改變同時拉扯,進而崩壞成現代人的生活方式,我進而思索,為求進步的人類,為求滿足與迎合都市與社會的發展,硬是強加「新名字」在原始載體上,為其貼上不屬於他們的標籤
當中以臺北美術雙年展中展出的陳界仁《殘響世界》、《風入松》及《不潔者、非法者、非公民與被在地流放者們折射出的異聲》(下稱《不潔者》)等系列錄影及展覽尤其令人印象深刻。以樂生療養院(下稱樂生)及長達十年的樂生保留運動為題材,陳界仁透過錄影,透過各種視點、拍攝觀看《殘響世界》的紀錄影片,及展覽後續演講的形象,打開樂生療養院的現今「定局」。
他們不能雜亂無章地流竄於城市當中、不能在該A的地方做B的事,我們被規訓、教育要成為順服的市民、規矩的行人,尤如城市這個龐大機器中,微小而可管治的一部分。在需要被管治、分類、更新的空間裡,人們受公共地方的規章約制,日常生活行動裡,被教導必須遵守空間共識。偶爾,我們可以參加一場街頭導覽、觀賞一個街頭表演、或者遞交申請,在特定地點做一個展演,不過,前提是這一切都有始有終,這些都是特例,不是日常。
當生活空間成為景點,重要的也許不只是我們這些忽然路過的遊人如何看待這些歷史與發展背景,而是如何令在地人更了解這些歷史或掌故,令他們更了解自己的地方。
當劇場回應的「本土」已經和已知的現實出現巨大的差距時,自己也不能忘記一些小日常,也不能忘記自身的記憶可能早被修改。《彼時此刻》的無根本土故事,及《十六種回憶.澳門》赤裸地被修正的歷史告訴觀者,時代變遷或者無法抗拒,求真求知的心境卻是一點也不能移。
新文本又賦予了製作團隊很大的詮釋空間。他們從中可挑選不同場景,對白之間也沒有任何舞台指示,全憑導演和演員發揮。前文描述的序章,實則並未出現於劇本之中,卻可謂定下了這部演出的基調:相較於標題中大張旗鼓,卻在演出中斂跡各處,並以不同方式表現或抑壓的「愛」,「資訊」更為著跡和直觀,而龐雜的資訊也令人焦慮不安甚至反感。
不想承認也得認,資本主義全球化下,空間成為商品,大家每天都在打大大小小的空間戰,哪怕是有形的居住、工作、休閒空間到無形的精神、情慾、宗教、創作、表達空間等等,都是寸寸黃金,兵家必爭。今年澳門劇場研討會主題定為「空間」也實在是迫切及重要的。兩天的密集會議,聽見不同難處,讀到有趣破點,看了在地演出,深感澳門獨立劇場人,正在愈收愈窄的場地空間,以及社會歷史被單一的城市發展消磨的情境下,奮力為劇場打開更多門,展開更富彈性,有頑強空間意識的「活空間」。活者,即機動、出入通達、有想像力,能連結及開拓的有機體。
劇終人散後,心中有太多疑問與感嘆,演員在演出前有一系列的工作坊,進入社區、瞭解社區,才有這些創作演出,對於不明所以的觀眾來說,觀看時仍是吃力的,是否觀眾也應該有前置的工作坊呢?還是說演出只是引子,引導觀眾自己探索?會不會最後只是變成到此一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