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記快樂症候群 ──談《小孩俠》「市民專場」學校巡迴演出*
校園版的《小孩俠》我先後觀看了兩場不同學校的巡演,演出在篇幅、演員與學生的即興交流、現場氣氛的掌控等也能因應空間、人數、社群特質的差異作調整,可見這些年青的石頭公社成員,在兒童劇場和戲劇教學上已具相當經驗。
校園版的《小孩俠》我先後觀看了兩場不同學校的巡演,演出在篇幅、演員與學生的即興交流、現場氣氛的掌控等也能因應空間、人數、社群特質的差異作調整,可見這些年青的石頭公社成員,在兒童劇場和戲劇教學上已具相當經驗。
用物來說故事,本身具有不一樣的吸引力,當然不可缺少的還有想像力,這個想像力來自創作者,同樣也來自觀眾,藝術家運用想像力發掘物的可能性,觀眾發揮想像力解讀故事的可能性,讓故事不再固化,反而有一種流動的詩意。
在整個行程中,創作者一直以疏離的聲音,一邊引路一邊提示步行者進入日常生活的後設思維,無時無刻不向步行者提出指令,又同時提問個人對各種指令的選擇性,提問各種城市規劃對步行者在前行方式上的影響。彷彿帶著一本《路邊觀察學》、《城市是如何建成的》之類的書,邊走邊讀。創作者幾乎完全假設參與者是同一類人,同一種觀眾,他們每天營營役役地在上下班的路上乘車往返,麻木面對擦身而過的日常風景,於是都需要由節目開始到完結之間,從不間斷地提醒觀眾要觀察這些日常生活的劇場,將每一個途人看成街道上的舞者,步行者的主體性與城市規劃邏輯之間的權力關係等等。
《Remote X》在旅程中,生硬的人工聲音不斷提醒我們和自然、科技、群體、社會的關係,在不同的脈絡下各自異化,我們還能如何保有自我意識、拒絕異化?當個人的特色是可以用科技和網絡以神化或簡化,個人又該何去何從?
十九世紀末的俄羅斯鄉下莊園一群自怨自哀者的人間劇場,變身為二十一世紀初冰島度假屋一群不上不下文藝工作者及中產階級的浮世繪。穿越一百年的物質景觀和社會焦點,找到新的連結點並轉化出新的舞台象徵;成長與職涯遊走於歐洲、美國、俄羅斯的新銳導演雅娜.羅斯(Yana Ross),向我們展示了所謂「經典當代新詮釋」,可以是怎樣一場大膽的冒險。
用物件說故事的同時,其實也是在發掘自身的故事,是美學,也是哲學,聆聽物件的聲音,觀察物件,感受物件,發掘萬物之美;是學習,也是療癒,每次上課前的手部熱身,除了為後面的操偶做好準備,也讓我們那雙一直被手機綁架的雙手得到了釋放。
《虛域》卻以大量視覺影像、聲效與燈光模擬想像的振撼,角色亦不止一次提到主角賈先生的網域「密園」從視覺上、嗅覺上、聽覺上,都精緻細膩得令人無法自拔,有一刻,筆者曾想像,如果演出中所有的影像、聲效、燈光、甚至舞台佈景、道具通通消失,在黑暗中靜聽演出者的一舉一動,一詞一字,又會如何?對「密園」的體驗會否更加「迫真」?想像形成的意象所帶來的感應與迴盪,往往超越實體。
舞台劇式的呈現手法限制了主題所能發揮的潛能。舞台上的佈景本身就是個限制。像淋浴簾子般的舞台佈景雖然能將表演區隔開,讓舞台更有深淺,但是過度的開關簾子卻是個視覺干擾。另外,投影雖然可以給舞台增加寓意,但是絕大多數的影像也只是點綴而已,它們在戲裡所其意義沒有清楚地表達出來。舞台上的維多利亞式的家具,其媚俗美學似乎與互聯網的未來格格不入。這些舞台上本是要給觀眾多層意義的元素,卻分散了觀眾給角色的注意。
一些兒童劇團在演後收集觀眾的意見匯總發表,但他們收集到的只是父母的回饋。這些回饋往往大力肯定戲劇的美學風格或思想旨趣,這其實只是表達了父母的良好願望:希望孩子看到的或被傳授的是一種「好」的內容。於是這種回饋可能會矇蔽業者發現製作的問題,因為這些內容在臺上出現時未必是兒童能感知或感興趣的。這也是目前有些兒童劇業者的迷思:服務對象已從兒童置換為兒童的金主了。
觀眾雖未至於遊走,但身體被演出者所帶動,彷彿走入情節,成為街坊一員。表演發生在不同的空間,殘象停留於觀眾不同的位置,從此往彼看的不止於演員的演出,還有很難看不到的、底下觀眾的反應。星羅棋佈的表演與觀眾所處互為映襯,這與鏡框舞台乃至所參考的歌舞伎舞台迴異,更像中國園林的借景,或是以人入景,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英雄與奸官」,「重要」與「不重要」,「我應該要點諗或點做」與「人哋(人人)都唔係咁諗或咁做」等等二元一次的問題,像劇中的敲擊聲重覆。到底人性的光輝邊個會在乎?看來沒有結論呢。像演後座談的觀眾意見一樣?我們,觀眾,大家,都是否已經離了地在自瀆?貼地的反而應該是關心一下八號風球有冇掛上。
《將你的手放在我的手心》並非傳統的寫實戲,原著劇本是編劇Carol Rocamora根據俄羅斯著名劇作家安東.契訶夫與他的妻子──演員奧爾嘉.克尼珮的書信改編而成,劇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