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舞台空間中,一名表演者站立於中央,雙手高舉一塊半透明材質物件,強烈光線自其身後與物件透出,形成放射狀光束,前景可見另一名表演者的腿部輪廓,整體畫面以高對比光影呈現。

《我正在搖擺》碎碎唸

沒有分誰主導、誰跟隨,他們各自,又共同的在流動、延伸,這是整個作品,最吸引我的地方,會讓人想像、跟隨、想像、跟隨、想像。直至,反光的物件被帶出,當想要說甚麼的時候,卻忘記了身體,忘記了流動,一切都跟著要說的「我」被帶走,而「我」卻消失了。

劇場舞台上,兩名舞者並肩站立,雙臂向外伸展,身穿深色上衣與白色長褲,其中一人戴黑色帽子並露出手臂刺青,背景籠罩在霧狀燈光與漸層色彩之中。

搖擺在物質與音聲——看《我正在搖擺》

近年看過好些本地舞蹈演出,音樂與動作的和諧感總是很強,但這種和諧往往令動作過度依附於音樂,由音樂帶領著節奏與情緒,反而看不到身體的情感與記憶,況且聲音與動作必須同步嗎?不能有衝突嗎?甚至沒有了「配樂」,身體才更可能呈現出舞者本有的情感反應。這兩次看劉沛麟的創作,帶點去旋律、氛圍性的音樂、聲響設計傾向,為觀賞過程塑造出一個更寬闊的感官空間。

劇場舞台上,一名男性演員雙手捧著一隻絨毛玩偶與對方展示,另一名女性演員雙臂交叉站立觀看,兩人面對彼此互動,背景為室內舞台佈景與藍色燈光照明。

Knock!Knock!* ——《紙牌遊戲》尚欠一張合適的 Q 牌

作為本澳江湖地位顯赫的劇社,「金慶」當然很值得支持,但在開年首月各藝術團體演出排得滿滿之際,考量預算及時間等因素,筆者只能在四個演出中以主觀盲選一齣。剔除了那些大堆頭演員的演出、又不想看「大台」家好月圓般的正能量劇、更不想花錢燒腦或打瞌睡。所以,《紙牌遊戲》似乎是一個最合適的選擇——獲獎劇本、兩個角色、資深演員及有經驗的導演。

劇場舞台上,一名女性演員與一名男性演員坐在木桌兩側互動,女性演員抬手大笑,男性演員手持紙張並指向對方,周圍擺放多張木椅與老舊家具,道具構成室內場景,舞台以暖色燈光照明。

一場沒有勝者的《紙牌遊戲》

Weller與Fonsia互為表裏。他們各自代表將痛苦外化的咆哮(Weller),以及將痛苦內化為「溫良恭儉」的掩飾(Fonsia)。最終,《紙牌遊戲》是一場沒有勝者的牌局。養老院是社會邊緣的隱喻,而Weller與Fonsia的角力,則進一步令他們將彼此推開。他們無法與過去和解,也無法和自己和解。這齣戲帶出的故事,並非單純的友誼決裂,而是人性如何在防禦與攻擊、自欺與欺人、渴望聯結與恐懼坦誠之間,逐步走向孤獨。

一張以評論為主題的視覺圖像,上方標題為「我想說:我看見的 2025 澳門劇場……」。畫面左側是藍色對話框,標示評論者 Lawrence,內含一段關於澳門劇場演出、文化輸出與創作處境的文字評論。右側為圓形插圖,描繪一名觀眾站在奇幻風格的劇場與城市空間中觀看舞台演出,背景疊加網站頁面與「評地有聲」標誌。

我看見的 2025 年本地劇場

之所以要列出來,是因為我覺得,就算時代多糟,還是有一些人每年在默默努力。故此,必須全提。很多指出劇場演出無聊及不值得看的評價,沒有提到的是背後令人窒息的文化輸出機制,及前方已經大步往內地走去,品味趨同的大眾們。放開來做可不可以?對不起,現在是不可以的。創作人必須眼看前方正在消失的觀眾,及留意後方那雙看不見的眼睛,確保演出內容四平八穩。

一張團體合照,多位參與者站在室內放映空間前方,背後投影「ROLLOUT Dance Film Festival」活動畫面。眾人手持活動海報、圓形手牌與宣傳物,面向鏡頭微笑合影。

Rollout 舞蹈影像展 2025:跨文化交流與身體記憶的探索之旅

作為舞蹈影像交流平台,《Rollout》每一屆都會從全球公開徵集舞蹈影像作品,使來自不同國家、族群、文化和理念的作品都能在澳門這小地方悉數呈現,帶領觀眾走進這個小小的多元文化世界,感受現代藝術的流動。除了舞蹈影像放映,《Rollout》近年來還舉辦了一些關於舞蹈影像創作的工作坊,鼓勵澳門本地舞者與本地導演合作,講述屬於澳門人的本土故事與城市記憶。

一張圖文合成宣傳圖,左側為黑底標題「我想說:我看見的 2025 澳門劇場……」,下方配有一張背對舞台、面向紅色布幕與佈景的觀眾照片,並疊加「評地」標誌。右側為藍色對話框,署名 Kacheng Ho,內文列舉多齣澳門劇場作品與活動的觀察與感受,背景隱約可見劇場發言與演出照片。

2025 本土劇場回望

回顧 2025 大約觀賞或參與了 20 個本土劇場作品,最讓我感動的是《24 個格維》,最沉浸的是《菲常.日常》,最刺痛的《今夜無人能睡》,最暗黑的《遠方》,最浪漫的《水藍拾記》,最當代的《我非我非我》。另外,最驚喜的是「再空間:澳門劇場研討會 2025」及「藝評的維度 —— 演讀香港演藝評論 30 年(澳門站)」。

一張圖文合成宣傳圖,左側圓形照片中可見兩名穿著深色西裝的人背對鏡頭站在舞台上,前方是紅色舞台布幕。右側為藍色對話框,內含一段關於澳門劇場與劇評現況的中文文字。背景隱約可見「評地有聲」網站頁面介面,下方有標題文字「我想說:我看見的 2025 澳門劇場……」。

2026 年的劇場要不要看下去?

大環境不讓你說,自己人做的戲你又不想講真話,於是就不需要劇評了,大家只是為做而做,等資助,做些安安全全的戲,平平無奇地做套戲,有朋友來看但引發不到討論,也反映不到現實,而且很多演員都未合格,未合格不是質疑他們本人的專業水平,而是沒有在角色中找到好的表現,或者表現不到角色的靈魂,對著空氣大聲講台詞,出盡力去 act,個戲是咪需要你這樣去做呢?

一張評論主題視覺圖像,左側為藍色對話框,標示評論者「予子」,內含對 2026 年澳門劇場期待更多開放討論空間與觀眾參與的文字。右側為圓形插圖,描繪一名背著背包、戴著耳機的人站在舞台前,舞台幕後是城市景觀。背景疊加網站頁面與「評地有聲」標誌,下方文字為「我想說:我看見的 2025 澳門劇場……」。

HI!澳門劇場

重新投入欣賞演出後,發現現時某些旺季時段不同藝團演出數量眾多,且時間相撞,還未包括官方以不同名義主辦的系列節目等,當然有演出機會、市場及收入,怎樣說對業界也是正面的。但作為觀眾,現時除考慮預算外,能抽出合適時間欣賞演出後,再能寫文章可算是難上加難了!

黑暗的劇場空間中,藍色聚光燈從上方打下,左右各有一名表演者在舞台上移動,身影因長時間曝光而呈現模糊。舞台中央上方懸掛一個垂直螢幕,播放紅橙色調的影像,前景可見觀眾席的黑色剪影。

虛擬面具下的自我追尋 ——《我非我非我》的科技劇場實踐

《我》的主題曲 MV《無能為力》(I’m Cooked)則指向當今社會的一個現象:「躺平」。該現象自 2021 年起盛行於年輕一代,其對應的英文俚語「Goblin Mode」更當選為 2022 年牛津年度詞彙。面對高壓且競爭激烈的社會環境,「躺平」並沉溺社交媒體,或許不僅蘊含年輕人對社會的無奈與失望,也是他們消極抵抗、尋求自我解脫的一種生活方式。

藍紫色燈光下,一名女子站在手扶梯上,手中捧著一個透明發光物件,側臉朝前方。後方舞台空間中,另一名表演者舉起一大片半透明、被燈光照亮的布料,背景為簡約的舞台裝置與牆面。

光影漫遊,拾羽而行 ——《Fabrics of Time 流轉之間》觀後絮語

《Beyond》雖內核虛幻,敘事結構卻具有邏輯性,能看出編導有意將「時間」這一虛無概念具像化;《Fabrics》則相反,在引入「旅行」概念的同時,打破了原有結構,並通過對環境空間的巧妙運用,增強了演出的空間層次。觀眾隨舞者步伐徐徐遊走,視線亦可依自身感受自由流轉,這種環境式劇場打破了傳統劇場的「黑盒」模式,提升了沉浸感,使觀眾得以從感官體驗與身份移動中,尋找屬於自身時間的流轉旋渦。

黑暗舞台上,一束聚光燈從右上方照下,照亮一座長方形平台。平台上,一名人物平躺著,另一名人物坐在一旁,俯身靠近,雙手伸向躺著的人,兩人皆穿著淺色服裝,周圍空間昏暗而簡潔。

《黃昏下的羅密歐與茱麗葉》—— 刻板印象中的情感重量

我認為本作最成功之處,在於利用「刻板印象」對劇情進行濃縮同時、用情節演出重量。劇中的對白:「阿爸每個星期都同醫生報告阿媽既衣食住行,大小二便!雖然講係得八個大字,但係真係要做好多野先可以咁寫。」我當時就在想,無論觀眾能否聯想到自身經歷,劇本成功地告訴我們:那些看似簡單、常用的描述背後,其實承載著巨大的重量與付出。

活動宣傳圖,背景為澳門城市與水岸景觀。畫面中央以黃色區塊標示標題「在國際表演藝術中心 降臨之前」,左側與右側分別放置三位講者的照片,下方標示主持與講者姓名,並包含「評地有聲」標誌與主辦、資助資訊。

評地有聲 VOL 034:在國際表演藝術中心降臨之前

近日政府推出「澳門國際綜合旅遊文化區」項目概念文本,計劃重點建設澳門國博文化館、澳門國際表演藝術中心以及國際當代美術館三大標誌性場館,對於澳門表演藝術發展必帶來新的契機與影響,然而在這個「國際表演藝術中心」降臨之前,澳門的表演藝術場地、文化設施分佈如何與這個未來的大型場館和文化區接軌與互補?本集評地有聲主持羅德慧,邀請了劇場評論人羅嘉華和莫兆忠就該項目的概念文本,回顧過去十多年來澳門對於公共文化設施的相關討論,並帶出這份文本中值得深入思考的地方。

戶外廣場中,多名參與者合力拉扯一條長而多彩的織物,織物在空中延展。背景可見樹木、市集帳篷與活動攤位,現場呈現公共藝術或社區參與活動的場景。

在陌生的空間裡做點什麼:蛇口戲劇節的「100 小時」

「100 小時」在不同社區的實踐,證明了大灣區的經驗是可遷移的。這種可遷移性建立在劇團對當地社區的田野調查深度、社區內部的多元性,以及現場表演時觀眾與作品的互動能力之上。另一個可以參考的例子是澳門國際雙年展期間,位於北區新美安大廈《照護的藝術》工作坊。活動亦是由來自內地的藝術家和學生,聯手社區內部的核心人物共同完成。就這種「可遷移性」我不多贅述,但我很高興,能夠在深圳再見到石頭公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