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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圖書室空間,白色牆面,淺色磁磚地板。多組木製書架沿三面牆排列,架上密集陳列大量書籍,書背色彩豐富多樣。空間中央放置一個以牛仔布拼製的圓形坐墩,上方擺有數本翻開及合起的書籍。左側書架旁設有一台小型桌扇及白色收納櫃。右側牆上張貼一張手繪風格插畫海報,可見簡單線條人物及英文手寫字。背景為三扇大型落地窗,窗外可見舊式建築街景,窗面呈現雨水痕跡。

消逝的圖書室,留下的叩問

在書籍的搬遷與封塵以外,這段民辦劇場空間的歷程更接近一種文化的堅持工程。啊忠作為資深劇場創作者、獨立空間推動者,長年致力於澳門劇場發展與文化實踐。他曾在 2011 年初受訪時說過:「演出的空間可以放棄,圖書室卻必須留著,一個可以讓人沉澱、讓思想交流的空間,比什麼都重要。」這句話揭示了圖書室的存在意義 —— 它不是舞台,不是票房,而是一個承載劇場文化記憶、保存思想的地方。

黑色背景橫幅圖片,左側為舞劇《花木蘭》節目冊封面的立體書本造型,封面以深青綠色調呈現一名演員的臉部特寫,下方可見數名身著古代鎧甲服飾的演員群像,封面標註「花木蘭」、「MULAN」及「舞劇・Dança Teatro・Dance Drama」等文字。右上方為青綠色文字框,內有繁體中文引文,描述《花木蘭》舞台以「圓」作為視覺基調及現代舞台科技的運用。右下方白字標註「孓孑:木蘭成敗皆因輸送帶?」,底部右側為《評地》標誌,以白色線條字體呈現。

木蘭成敗皆因輸送帶?

輸送帶首次發揮功能,是在木蘭決意代父從軍的一幕。原先父親及木蘭各自在舞台左右的鏡架前徘徊,當木蘭下定決心時,分別置於兩條輸送帶上的兩座鏡架相向運行,緩緩向舞台中央匯聚,重疊合而為一副戰衣,木蘭當場披掛上陣。這一設計運用巧妙,確實能帶給觀眾驚喜!又如征戰途中,輸送帶將家鄉等待的妻子們送到士兵眼前,卻轉瞬即逝,頓時讓觀眾意會到這是回憶片刻。

舞台中央擺放一塊立式看板,上面貼有多張照片與剪報,並以發光字體顯示「我在行動」。兩名男子站在看板後方,一人穿淺藍襯衫倚靠板面,另一人穿淺色背心外套做出手勢。前方左右各有一張黑色椅子。舞台燈光聚焦中央,背景牆面排列多個橘色與白色矩形燈框。

零冷場的澳門寓言:談《狼狽行動》的角色動機與共鳴

故事核心圍繞一群居住在偷工減料「巍樓」的小業主,面對地產商猶如雞蛋對高牆,索償無門。主角韋傑遂策劃綁架地產富商行動,企圖換取重建巍樓。然而,當角色面對千萬報酬時是否會卑躬屈膝?利益與初衷的拉鋸,究竟源於社會公義還是個人困境?這場人性實驗,讓觀眾在笑聲中直面價值的考驗。

一名男子坐著,身穿藍色連帽上衣,一手放在胸前。另一名女子站在他面前,穿著淺色上衣與深色吊帶裙,背著黑色包包,雙手捧著男子臉部,兩人面對面貼近。背景為灰色牆面,一道紅色斜線燈光橫越牆面,形成強烈對比。

什麼是真實?什麼是虛假?從《男神育成計劃》看愛情中的迷失自我

這部作品不僅展現了角色間的情感矛盾,更提出了一個發人深省的問題:在現今世代中,愛情中的行為是否必須符合傳統的道德界線?或許,兩人之間的相處本身就不是第三者能完全理解的,正如 Eve 在畢業展中向所有來賓揭示她作品的實驗時,Adam 依然能與她理性討論,彼此坦然相對。這樣的關係讓人思考,愛情是否必然需要外界的認可,還是僅僅是兩個人在特定人生階段的交會,彼此在關係中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張舞台演出照片。畫面中央為一名坐在椅子上的表演者,身穿淺色毛衣與牛仔褲,低頭閱讀手中的紙張。其後方可見一張桌子與檯燈等簡單舞台道具。舞台上方布滿點狀燈光與多盞舞台燈,背景為深色布幕。畫面左右兩側各有多名表演者坐在舞台邊緣,姿勢各異,整體為室內劇場環境中的現場表演場景。

《樂臨清單》療癒了誰?

戲劇故事發展也是遵循經典公式 —— 主角起初追求「拯救母親/自我」的明確目標,但屢遭阻礙與挫敗,最終在團體治療與觀眾見證下,她轉向「與抑鬱共存」的和解。雖然快樂清單救不了母親,也一度救不了她自己,但這種赤裸裸的「無力感」最能引發觀眾共鳴。單從文本層面看來,已具有相當的療癒潛力!

一名女子站在小型劇場中央,身穿寬鬆針織毛衣與牛仔褲,雙手握拳、表情張口,呈現高亢情緒狀態。她身旁有一台綠色推車,車上放置投影機與多種包裝食品。背景為環形觀眾席,多名觀眾坐在昏暗空間中觀看,天花板上懸掛多顆圓形燈泡,燈光集中照亮表演者。

高能量與溫暖交織:《樂臨清單》的儀式感

在燈光設計成功營造氛圍的基礎上,演員的表現更是整場演出的另一大亮點。在 90 分鐘的演出中,她以高能量貫穿全場,不僅自然流暢地演繹角色,還需與觀眾即時互動甚至即興反應,成功將角色的溫暖與幽默展現給觀眾。同時,角色在敘述自身經歷時,選擇了較中性的語調,淡淡地帶出故事,而非深入挖掘內心的黑暗或掙扎。

一張舞台演出照片。畫面前景為一名身穿綠色貼身服裝的表演者,跪坐在舞台地面上,頭部低垂,手中握有一根長形道具。左側前景可見另一名身穿深色服裝的表演者,手持一個面具狀物件,位置靠近前者頭部。背景舞台燈光呈現紅色與綠色交錯,後方可見數名模糊的人形站立於舞台空間中,整體為低景深、強烈舞台光源的現場表演影像。

當代劇場如何重寫「真實」?

在傳統劇場創作中,導演通常會從某種真實的情感出發,尋找適合的表達形式。而《我非我非我》卻選擇了一條逆向路徑:先系統性地「製造虛假」,再從中挖掘「真實」。這一創作方法的形成,源於導演金曉霖與其搭檔、新媒體藝術家汪圓清之間關於 AI 時代「真與假」命題的持續爭辯。作為舞蹈創作者,金曉霖對身體感知與生命本真有著敏銳的直覺;而深耕視覺與新媒體領域的汪圓清,則持續關注 AI 技術的迭代速度、視覺圖像的創作邏輯及應用邊界。

昏暗舞台空間中,一名表演者站立於中央,雙手高舉一塊半透明材質物件,強烈光線自其身後與物件透出,形成放射狀光束,前景可見另一名表演者的腿部輪廓,整體畫面以高對比光影呈現。

《我正在搖擺》碎碎唸

沒有分誰主導、誰跟隨,他們各自,又共同的在流動、延伸,這是整個作品,最吸引我的地方,會讓人想像、跟隨、想像、跟隨、想像。直至,反光的物件被帶出,當想要說甚麼的時候,卻忘記了身體,忘記了流動,一切都跟著要說的「我」被帶走,而「我」卻消失了。

劇場舞台上,兩名舞者並肩站立,雙臂向外伸展,身穿深色上衣與白色長褲,其中一人戴黑色帽子並露出手臂刺青,背景籠罩在霧狀燈光與漸層色彩之中。

搖擺在物質與音聲——看《我正在搖擺》

近年看過好些本地舞蹈演出,音樂與動作的和諧感總是很強,但這種和諧往往令動作過度依附於音樂,由音樂帶領著節奏與情緒,反而看不到身體的情感與記憶,況且聲音與動作必須同步嗎?不能有衝突嗎?甚至沒有了「配樂」,身體才更可能呈現出舞者本有的情感反應。這兩次看劉沛麟的創作,帶點去旋律、氛圍性的音樂、聲響設計傾向,為觀賞過程塑造出一個更寬闊的感官空間。

劇場舞台上,一名男性演員雙手捧著一隻絨毛玩偶與對方展示,另一名女性演員雙臂交叉站立觀看,兩人面對彼此互動,背景為室內舞台佈景與藍色燈光照明。

Knock!Knock!* ——《紙牌遊戲》尚欠一張合適的 Q 牌

作為本澳江湖地位顯赫的劇社,「金慶」當然很值得支持,但在開年首月各藝術團體演出排得滿滿之際,考量預算及時間等因素,筆者只能在四個演出中以主觀盲選一齣。剔除了那些大堆頭演員的演出、又不想看「大台」家好月圓般的正能量劇、更不想花錢燒腦或打瞌睡。所以,《紙牌遊戲》似乎是一個最合適的選擇——獲獎劇本、兩個角色、資深演員及有經驗的導演。

劇場舞台上,一名女性演員與一名男性演員坐在木桌兩側互動,女性演員抬手大笑,男性演員手持紙張並指向對方,周圍擺放多張木椅與老舊家具,道具構成室內場景,舞台以暖色燈光照明。

一場沒有勝者的《紙牌遊戲》

Weller與Fonsia互為表裏。他們各自代表將痛苦外化的咆哮(Weller),以及將痛苦內化為「溫良恭儉」的掩飾(Fonsia)。最終,《紙牌遊戲》是一場沒有勝者的牌局。養老院是社會邊緣的隱喻,而Weller與Fonsia的角力,則進一步令他們將彼此推開。他們無法與過去和解,也無法和自己和解。這齣戲帶出的故事,並非單純的友誼決裂,而是人性如何在防禦與攻擊、自欺與欺人、渴望聯結與恐懼坦誠之間,逐步走向孤獨。

一張以評論為主題的視覺圖像,上方標題為「我想說:我看見的 2025 澳門劇場……」。畫面左側是藍色對話框,標示評論者 Lawrence,內含一段關於澳門劇場演出、文化輸出與創作處境的文字評論。右側為圓形插圖,描繪一名觀眾站在奇幻風格的劇場與城市空間中觀看舞台演出,背景疊加網站頁面與「評地有聲」標誌。

我看見的 2025 年本地劇場

之所以要列出來,是因為我覺得,就算時代多糟,還是有一些人每年在默默努力。故此,必須全提。很多指出劇場演出無聊及不值得看的評價,沒有提到的是背後令人窒息的文化輸出機制,及前方已經大步往內地走去,品味趨同的大眾們。放開來做可不可以?對不起,現在是不可以的。創作人必須眼看前方正在消失的觀眾,及留意後方那雙看不見的眼睛,確保演出內容四平八穩。

一張團體合照,多位參與者站在室內放映空間前方,背後投影「ROLLOUT Dance Film Festival」活動畫面。眾人手持活動海報、圓形手牌與宣傳物,面向鏡頭微笑合影。

Rollout 舞蹈影像展 2025:跨文化交流與身體記憶的探索之旅

作為舞蹈影像交流平台,《Rollout》每一屆都會從全球公開徵集舞蹈影像作品,使來自不同國家、族群、文化和理念的作品都能在澳門這小地方悉數呈現,帶領觀眾走進這個小小的多元文化世界,感受現代藝術的流動。除了舞蹈影像放映,《Rollout》近年來還舉辦了一些關於舞蹈影像創作的工作坊,鼓勵澳門本地舞者與本地導演合作,講述屬於澳門人的本土故事與城市記憶。

一張圖文合成宣傳圖,左側為黑底標題「我想說:我看見的 2025 澳門劇場……」,下方配有一張背對舞台、面向紅色布幕與佈景的觀眾照片,並疊加「評地」標誌。右側為藍色對話框,署名 Kacheng Ho,內文列舉多齣澳門劇場作品與活動的觀察與感受,背景隱約可見劇場發言與演出照片。

2025 本土劇場回望

回顧 2025 大約觀賞或參與了 20 個本土劇場作品,最讓我感動的是《24 個格維》,最沉浸的是《菲常.日常》,最刺痛的《今夜無人能睡》,最暗黑的《遠方》,最浪漫的《水藍拾記》,最當代的《我非我非我》。另外,最驚喜的是「再空間:澳門劇場研討會 2025」及「藝評的維度 —— 演讀香港演藝評論 30 年(澳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