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的圖書室,留下的叩問
在書籍的搬遷與封塵以外,這段民辦劇場空間的歷程更接近一種文化的堅持工程。啊忠作為資深劇場創作者、獨立空間推動者,長年致力於澳門劇場發展與文化實踐。他曾在 2011 年初受訪時說過:「演出的空間可以放棄,圖書室卻必須留著,一個可以讓人沉澱、讓思想交流的空間,比什麼都重要。」這句話揭示了圖書室的存在意義 —— 它不是舞台,不是票房,而是一個承載劇場文化記憶、保存思想的地方。
在書籍的搬遷與封塵以外,這段民辦劇場空間的歷程更接近一種文化的堅持工程。啊忠作為資深劇場創作者、獨立空間推動者,長年致力於澳門劇場發展與文化實踐。他曾在 2011 年初受訪時說過:「演出的空間可以放棄,圖書室卻必須留著,一個可以讓人沉澱、讓思想交流的空間,比什麼都重要。」這句話揭示了圖書室的存在意義 —— 它不是舞台,不是票房,而是一個承載劇場文化記憶、保存思想的地方。
輸送帶首次發揮功能,是在木蘭決意代父從軍的一幕。原先父親及木蘭各自在舞台左右的鏡架前徘徊,當木蘭下定決心時,分別置於兩條輸送帶上的兩座鏡架相向運行,緩緩向舞台中央匯聚,重疊合而為一副戰衣,木蘭當場披掛上陣。這一設計運用巧妙,確實能帶給觀眾驚喜!又如征戰途中,輸送帶將家鄉等待的妻子們送到士兵眼前,卻轉瞬即逝,頓時讓觀眾意會到這是回憶片刻。
故事核心圍繞一群居住在偷工減料「巍樓」的小業主,面對地產商猶如雞蛋對高牆,索償無門。主角韋傑遂策劃綁架地產富商行動,企圖換取重建巍樓。然而,當角色面對千萬報酬時是否會卑躬屈膝?利益與初衷的拉鋸,究竟源於社會公義還是個人困境?這場人性實驗,讓觀眾在笑聲中直面價值的考驗。
這部作品不僅展現了角色間的情感矛盾,更提出了一個發人深省的問題:在現今世代中,愛情中的行為是否必須符合傳統的道德界線?或許,兩人之間的相處本身就不是第三者能完全理解的,正如 Eve 在畢業展中向所有來賓揭示她作品的實驗時,Adam 依然能與她理性討論,彼此坦然相對。這樣的關係讓人思考,愛情是否必然需要外界的認可,還是僅僅是兩個人在特定人生階段的交會,彼此在關係中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戲劇故事發展也是遵循經典公式 —— 主角起初追求「拯救母親/自我」的明確目標,但屢遭阻礙與挫敗,最終在團體治療與觀眾見證下,她轉向「與抑鬱共存」的和解。雖然快樂清單救不了母親,也一度救不了她自己,但這種赤裸裸的「無力感」最能引發觀眾共鳴。單從文本層面看來,已具有相當的療癒潛力!
在燈光設計成功營造氛圍的基礎上,演員的表現更是整場演出的另一大亮點。在 90 分鐘的演出中,她以高能量貫穿全場,不僅自然流暢地演繹角色,還需與觀眾即時互動甚至即興反應,成功將角色的溫暖與幽默展現給觀眾。同時,角色在敘述自身經歷時,選擇了較中性的語調,淡淡地帶出故事,而非深入挖掘內心的黑暗或掙扎。
在傳統劇場創作中,導演通常會從某種真實的情感出發,尋找適合的表達形式。而《我非我非我》卻選擇了一條逆向路徑:先系統性地「製造虛假」,再從中挖掘「真實」。這一創作方法的形成,源於導演金曉霖與其搭檔、新媒體藝術家汪圓清之間關於 AI 時代「真與假」命題的持續爭辯。作為舞蹈創作者,金曉霖對身體感知與生命本真有著敏銳的直覺;而深耕視覺與新媒體領域的汪圓清,則持續關注 AI 技術的迭代速度、視覺圖像的創作邏輯及應用邊界。
沒有分誰主導、誰跟隨,他們各自,又共同的在流動、延伸,這是整個作品,最吸引我的地方,會讓人想像、跟隨、想像、跟隨、想像。直至,反光的物件被帶出,當想要說甚麼的時候,卻忘記了身體,忘記了流動,一切都跟著要說的「我」被帶走,而「我」卻消失了。
近年看過好些本地舞蹈演出,音樂與動作的和諧感總是很強,但這種和諧往往令動作過度依附於音樂,由音樂帶領著節奏與情緒,反而看不到身體的情感與記憶,況且聲音與動作必須同步嗎?不能有衝突嗎?甚至沒有了「配樂」,身體才更可能呈現出舞者本有的情感反應。這兩次看劉沛麟的創作,帶點去旋律、氛圍性的音樂、聲響設計傾向,為觀賞過程塑造出一個更寬闊的感官空間。
作為本澳江湖地位顯赫的劇社,「金慶」當然很值得支持,但在開年首月各藝術團體演出排得滿滿之際,考量預算及時間等因素,筆者只能在四個演出中以主觀盲選一齣。剔除了那些大堆頭演員的演出、又不想看「大台」家好月圓般的正能量劇、更不想花錢燒腦或打瞌睡。所以,《紙牌遊戲》似乎是一個最合適的選擇——獲獎劇本、兩個角色、資深演員及有經驗的導演。
Weller與Fonsia互為表裏。他們各自代表將痛苦外化的咆哮(Weller),以及將痛苦內化為「溫良恭儉」的掩飾(Fonsia)。最終,《紙牌遊戲》是一場沒有勝者的牌局。養老院是社會邊緣的隱喻,而Weller與Fonsia的角力,則進一步令他們將彼此推開。他們無法與過去和解,也無法和自己和解。這齣戲帶出的故事,並非單純的友誼決裂,而是人性如何在防禦與攻擊、自欺與欺人、渴望聯結與恐懼坦誠之間,逐步走向孤獨。
之所以要列出來,是因為我覺得,就算時代多糟,還是有一些人每年在默默努力。故此,必須全提。很多指出劇場演出無聊及不值得看的評價,沒有提到的是背後令人窒息的文化輸出機制,及前方已經大步往內地走去,品味趨同的大眾們。放開來做可不可以?對不起,現在是不可以的。創作人必須眼看前方正在消失的觀眾,及留意後方那雙看不見的眼睛,確保演出內容四平八穩。
作為舞蹈影像交流平台,《Rollout》每一屆都會從全球公開徵集舞蹈影像作品,使來自不同國家、族群、文化和理念的作品都能在澳門這小地方悉數呈現,帶領觀眾走進這個小小的多元文化世界,感受現代藝術的流動。除了舞蹈影像放映,《Rollout》近年來還舉辦了一些關於舞蹈影像創作的工作坊,鼓勵澳門本地舞者與本地導演合作,講述屬於澳門人的本土故事與城市記憶。
回顧 2025 大約觀賞或參與了 20 個本土劇場作品,最讓我感動的是《24 個格維》,最沉浸的是《菲常.日常》,最刺痛的《今夜無人能睡》,最暗黑的《遠方》,最浪漫的《水藍拾記》,最當代的《我非我非我》。另外,最驚喜的是「再空間:澳門劇場研討會 2025」及「藝評的維度 —— 演讀香港演藝評論 30 年(澳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