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評的維度」港澳談 —— 評地有聲記錄
現在藝評人的角色也很混雜和多元,會踏足演後討論、演前導賞、座談等,其實對他們的能力要求也提高了。以前專心寫、投稿就好了,現在要裝備自己,不能寫得太差,對整體生態的觀察不能太片面,但又要能講評,有不同的表述能力。
《劇場.閱讀》於2007年創刊,立足澳門,連結世界華語劇場發展,探訪世界劇場共同議題,展開劇場與社會的跨界思考,「思考劇場.閱讀時代」。
本刊物由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文化發展基金資助部份出版經費。
現在藝評人的角色也很混雜和多元,會踏足演後討論、演前導賞、座談等,其實對他們的能力要求也提高了。以前專心寫、投稿就好了,現在要裝備自己,不能寫得太差,對整體生態的觀察不能太片面,但又要能講評,有不同的表述能力。
說起不同的文化,我才憶起在澳門出生的人,原來無意中被許多特有的文化和習俗所影響,箇中是蘊含着宗教的來源。相信在我成長的環境裡,充斥着「投胎」、「輪迴」及「來生」的通俗說法,而常掛在口邊的「緣份」,更是已植入我們生活當中的想法,這可以在書本故事、電視劇及電影裡處處找到影子。
不過我發現,觀眾比較能夠包容言之無物、敷衍了事的創作者,而對於那些在演後談誇誇其談的觀眾更加不耐煩。有劇評人寫道:「演後談是一種儀式化的懲罰,在演出結束後,觀眾會被困在劇院裡。然後,他們被迫傾聽那些喜歡自己聲音、尋求被其俘虜的觀眾的人,他們講述著與內容無關的個人經歷和不滿。」此外,還有什麼比在現場有翻譯的情況下執意用破碎的義大利語提問的觀眾更讓人惱火呢?結果是,一場失敗的演後談通常被歸罪於不得體的觀眾。這種結構化的互動形式似乎顯示出一種悖論:它的初衷是深化觀眾參與,結果卻證明了觀眾的失敗。
我大概是在這樣的對話裡,開展了製作圖像之旅。一開始繪畫的人和物件,有着具體的面貌,每當好像可以清晰地用慣常的視覺來辨別她們的形象,想細閲她們的紋理時,下一步不是分解,就是離散,再次重聚時,也不是原本可以辨認之物了;若按風格來說,我也分不清是具像或抽象,只可說是一種由可視的景象化為的情感吧。離開原生地越久,你就越覺得,提起的已是城市的過往,如果沒有懷舊之心,沒有可以串聯現在的「過去」,哪可以從何談起?
我總覺得圖像變成了一個密語,不能對外公開,呈現在有限的觀眾面前,卻是委托人和我,以及被紀念者之間,一種最親切的對話。在 AI 時代降臨之際,仍然讓我相信創作和繪畫的力量,無論在世界哪個角落,在無聲之處隱隱透着光輝。
作為表徵的身體,行為藝術並沒有呈現更多,但也沒有更少,它與其他的日常行為處在平等的位置上。但在另外一個意義上,藝術家試圖主動拓展身體的象徵秩序,發明新的身體形式或者理解,主動回應自身獨特的遭遇,這些嘗試的積累,也許能夠帶給我們啟發,為破碎著的身體,提供更多的材料和手法,在鏡子的反射和他人的目光中,窺探到每個人自己的發明。
行為藝術的出現與創作不斷提升我們世界充滿各種可能,沒有哪種定義與界限是理所當然,人與社會也密不可分。回看今年的主題「東亞身體圈」及創作,當中當然有東亞的文化部分,但亦看見普世的元素,超越語言與地域的界限。或許正因如此,藝術總能打破框框,讓不同地域的人跨限連結,互相交流,也因此值得我們不斷堅持。
將演出的時間設置在比賽中場休息時。將一個看起來休息期間理應留空的區域轉換為表演的空間,並在表演中隨機應變處理現場的干擾和衝突。當演員上場時,在賽場上熱身的候補隊員並沒有意識到要將場地留空,難道表演就意味著一定要在空白的場地裡嗎?女性表演者與男性運動員在性別上產生某種對應關係,共同組成了表演的另一個層次。
文化也許是那麼容易說出的字眼,因為那是我們作為社會個體必然的擁有,在我們舉手投足之間,也可以是文化的一部分;然而文化又是那麼赤裸和無形,脆弱得一擊即破,不用留下任何痕跡。當衝突和誤會發生,我們也可以以此作為保護罩,一句「文化衝突」來粗略/ 粗暴地解釋一切,儘管傷口在無意中已形成,也不用為此負上責任。
在海關檢查違禁品的情節時,特別令我有感的除了是只可以帶一樣物品入境,更是那一位隱沒在白幕之後的「長官」,彷彿是對於自己的靈魂敲問︰自己生於斯長於斯,那麼自己和這種城市的關係又是如何?因此,劇情上的零碎與斑駁其實是很能折射出澳門(人)的城市狀態。
兩條敘事線表面看起來沒有交集,但是正如那個製作 muffins 過程的隱喻,無論是作為居民或旅客,你與這座城市的關係其實是兩者之間互動的結果,這座城市或許有許多地方不如所願,但你至少在某種程度上可以選擇如何與之相處、形塑它,「你如何,你的城市也必如何。」
他們如何理解在澳門的生活?是否是已經逐漸退到去珠海才叫在澳門的生活,就像講回到標題裡面的「特種兵攻略」,我覺得倒是有挪用的嫌疑,因為其實在故事裡面他們描述的澳門,或者是他們描述特種兵攻略裡面的澳門,是社交媒體上扁平化的想像,而作為澳門人本身,他們其實並沒有這種特種兵吃的體驗,即便有他們對於緊迫的在這一個城市一天之內走遍盡可能多的景點,這件事沒有特別深的體會。
人的感覺和記憶會隨時間而改變,一兩年前寫的劇評,過了一段時間回想劇評和這個劇,我會記起一些或忘記一些。多點自我對話,回看自己的劇評,也是很好的深化方式。另外就是保持原則,做劇評要有良心,憑良心說話,有根有據。當然做製作也要有良心,不要拿質素不好的表演出來,被人說了又不開心,有良心是很重要的。
我常覺得,當人們說「劇評人的專業性」時,其實是一種質疑,但劇評人無疑每一天也在面臨質疑。其實這很平等,你排一個戲出來,也是每天等待被人𠝹櫈,也沒所謂專不專業的劇評人,最專業的劇場大師也會排出難看的戲。只有一個一個好看的戲,和一篇一篇好看的文章,而不是專業劇評人寫什麼都是好的。我們要破除一些迷信和崇拜,找到自己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