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籤 戴碧筠

No Where to⋯⋯澳門劇場文件展2020 照片(攝影:李佩禎)

手電筒聚焦與鎂光燈普照——從兩種策展態度說起

「澳門劇場文件展2020——無處可去(No Where To)」雖然只是一個微型展覽,但每項細節無不展現出策展人的巧思與體貼,從入場開始,工作人員便認真為每一位入場者進行消毒與探熱等防疫程序,並給予每位入場者一支手電筒,讓觀眾化身為「探險者」,主動去「發現」歷史,進行一場豐富的情境式體驗。

「抗疫集戲」戲劇工作者集思會活動照片

獨特時刻中的湧動

要不是許多沒簽約的前線劇場工作者受疫情猛擊,想起專業倫理與公民責任這道防衛線,可能還在用莎士比亞商籟名句「Roses have thorns.」來理解職業自由的代價。權益欠缺保障,實為澳門戲劇行業不成氣候的體現,加上政府文化政策缺席,文化藍圖由上而下,充滿內患外憂。

《大堂巷七號睇樓團》演出照(劇照由澳門文化局提供)

矛盾的城市肌理——觀《大堂巷七號睇樓團》

到底在有如盧家大屋般的建築面前,我們把它當作是文化的載體、歷史的見證、生活中的某個元素,還是一如既往地、刻意地去躲避的某些痛處?要欣賞大堂巷七號的美,必須同時接受濃烈的牛雜味,這種矛盾和衝突就如「坐西又向南」,反映了澳門文化傳承上的怪胎感。

《夜行:為什麼?》演出照(劇照由文化局提供)

情景參與的內斂——問《夜行:為甚麼?》

整體而言,《夜行:為甚麼?》予筆者未臻成熟的感覺,作為「城市藝穗節」其中一個「穗內有萃」的板塊,在形式、內容,以至與路環這個節中節的所在地之間的關係,都仍有許多值得大膽創新、實驗與深挖的空間。

《談談情探探聽》演出照(劇照由文化局提供)

情景參與的進取——談《談談情探探聽》

明明只是不久前發生的事,轉眼已成(心跳)回憶,再凝視眼前這個本來陌生的人,至此時此刻「我們」一同所經歷的還真不少。在《談》這般拿捏得宜的節奏、多元互動的模式、完整的框架與滿滿的儀式感下,所盛載與釋放的能量巨大,能讓參與者催生出嶄新的人生體會與突破,這種觸動心弦的力量,是藝術的一種意義。

《北緯22°咖啡店》演出照(劇照由曉角話劇研進社提供)

唔該少甜——觀《北緯22°咖啡店》

當這些日常難以衝破的偏見,在劇中被一一去除,作為觀眾又不特別保守,的確是看得挺爽的,不過當事事都盡如人意,連好友突然離世都早已預備好「遺言」創可貼以作急救,這(玻璃)心靈雞湯未免太甜,這種超乎現實使故事離地,難以令人動容。

《紙上談冰》演出相片(劇照由澳門文化局提供)

期望、籌劃與體驗——第十八屆「澳門城市藝穗節」觀察

「城市藝穗」的舉辦,無疑是旨在主流以外,為另類創意開闢發展空間與展演舞台,如今卻有走向精品化之勢。同樣由文化局主辦的「澳門藝術節」,主題逐步貼近生活,聚焦藝術與城市的連結,設有鼓勵新銳先鋒和跨界創作板塊,並於社區高調開展各類推廣藝術的延伸活動。如此下去,「澳門藝術節」與「澳門城市藝穗節」的形象,就越來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面目難辨。

《美人魚的泡沫》演出相片(劇照由澳門基金會提供)

關於科技的反思──觀《美人魚的泡沫》有感

然而,劇中部份場景的動畫畫面節奏,與音樂、舞蹈節奏不一,造成了視聽上的不協調感,不禁讓人聯想這是美學上的取向,還是其他原因。當多媒體作為表演中的一個元素時,如何藉其拓闊視覺空間之餘,保持想像空間,融合場域中不同元素,甚至讓這些元素與表演者相互反應,創造更多體驗與驚喜,是值得思考的問題。

第二十八屆澳門藝術節《虛域》│ 卓劇場藝術會(圖片由文化局提供│攝影  許斌)

既是烏托邦亦是絕望鄉|卓劇團《虛域》

《虛域》卻以大量視覺影像、聲效與燈光模擬想像的振撼,角色亦不止一次提到主角賈先生的網域「密園」從視覺上、嗅覺上、聽覺上,都精緻細膩得令人無法自拔,有一刻,筆者曾想像,如果演出中所有的影像、聲效、燈光、甚至舞台佈景、道具通通消失,在黑暗中靜聽演出者的一舉一動,一詞一字,又會如何?對「密園」的體驗會否更加「迫真」?想像形成的意象所帶來的感應與迴盪,往往超越實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