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劇

在澳門本地上演,或澳門表演團體在境外演出的戲劇相關評論。

排練或演出現場照片,以慢快門拍攝,多名表演者的動作呈現動態模糊效果。前景中央一名身穿灰白色印花背心及藍綠色寬褲的表演者跪坐於地,雙手撐地,頭部低垂,身體輪廓因長曝光出現重影。後方數名表演者分散於地面,姿態各異,服裝色彩包括橙色、藍灰色及螢光綠色。左側牆邊可見一名觀眾坐於地面。場地天花板裝有日光燈管及舞台燈具,右側可見一盞白色聚光燈。整體畫面呈淡紫色調。

迷失於「互動」的舞蹈表演中

近年不乏有表演團體,利用電子平台與觀眾互動,有些是出外遊走時提供路線提示,有些透過平台讓觀眾投票等等。但在本次演出中,未能看到 WeChat group的必要性,由最初表演者介紹個人對於空間的想像,到最後以這樣的方式作結,我也曾想像當觀眾提出 BBQ 時,舞者會否因而有一段小即興作結,但最後卻沒有發生。整個演出不乏有趣的小段落,但段落之間聯繫較為鬆散,觀眾有如進入排練室看一群舞者的練習呈現。而在演出當中佔據開始與結束的 WeChat group,也沒有與觀眾引起互動的效果,甚至在中間表演者分小組與觀眾聊天時,也只是單向述說。讓我迷失於這場需要「互動」的表演中。

劇場演出照,黑色背景,舞台燈光集中照射中央區域。一名身穿白色寬鬆上衣、格紋長褲的男子斜躺於黑色皮質躺椅上,雙眼微閉。六名演員圍聚其四周,姿態各異,部分人物握拳或伸手向前。左側兩名女子分別身穿綠色長外套及金棕色上衣;中間一名身著深色西裝、配戴眼鏡的男子俯身向前;右側一名穿棕銅色連身裙的女子及兩名男子分立兩旁,其中一人戴灰色扁帽。背景左方可見一張橙黃色桌子,上方擺有酒瓶及數個高腳杯。地板鋪有印花地毯。

Gianni Schicchi:當代詮釋與「唱」、「演」平衡

演出空間的改變,令歌劇演出中的「唱與演」比重有所變化。與大劇院舞台截然不同,小劇場的觀眾與演員距離很近,演員表情、動作及聲音細節一覽無遺。十多位演員同台於狹小空間中,頗考驗演員的表現力,誰稍欠能量,觀眾的注意力便容易被其他演員牽引。單有美聲技巧並不足夠,能同時駕馭「唱」與「演」也相當重要。

黑色背景橫幅圖片,左側為舞劇《花木蘭》節目冊封面的立體書本造型,封面以深青綠色調呈現一名演員的臉部特寫,下方可見數名身著古代鎧甲服飾的演員群像,封面標註「花木蘭」、「MULAN」及「舞劇・Dança Teatro・Dance Drama」等文字。右上方為青綠色文字框,內有繁體中文引文,描述《花木蘭》舞台以「圓」作為視覺基調及現代舞台科技的運用。右下方白字標註「孓孑:木蘭成敗皆因輸送帶?」,底部右側為《評地》標誌,以白色線條字體呈現。

木蘭成敗皆因輸送帶?

輸送帶首次發揮功能,是在木蘭決意代父從軍的一幕。原先父親及木蘭各自在舞台左右的鏡架前徘徊,當木蘭下定決心時,分別置於兩條輸送帶上的兩座鏡架相向運行,緩緩向舞台中央匯聚,重疊合而為一副戰衣,木蘭當場披掛上陣。這一設計運用巧妙,確實能帶給觀眾驚喜!又如征戰途中,輸送帶將家鄉等待的妻子們送到士兵眼前,卻轉瞬即逝,頓時讓觀眾意會到這是回憶片刻。

舞台上兩名舞者在藍色燈光與投影背景前表演。背景投射出水面波光般的影像。右側舞者穿無袖上衣與紅色長褲,雙手抬起做出舞姿;左側舞者穿短袖襯衫與深色長褲,身體前傾、手臂下垂。地面與背景呈現流動的藍色光影效果。

「從演出到現象」一言難盡 2025 澳門劇場回顧座談(四之四):《水藍拾記》、《24個格維》、《你啟照》、《最美的對話》

卓早言:如果只是個人用舞台空間梳理自己,很想表達自己作為演員的生涯,是否未嘗不可?

Lawrence:我覺得可以,但要夠誠實,面對這個社會最誠實的感受是什麼?《24 個格維》也有這種誠實,但它沒辦法把這種痛苦變成劇烈的感受。

踱迢:從來都不是題材的問題,是怎麼去說的問題。私人的議題也可以,但能否講到最觸動的地方?

室內空間中,一台帶有粉紫色霓虹燈框的互動裝置立於牆前。裝置螢幕中一名戴著麥克風的女子對鏡頭微笑揮手,背景有滑鼠游標與愛心圖示。三名男子背對鏡頭站在裝置前觀看,其中一人穿黑色外套,一人穿黑色 T 恤。裝置下方可見操作桿與文字「CLAW」。

「從演出到現象」一言難盡 2025 澳門劇場回顧座談(四之二):《我非我非我》、《菲常.日常》、《低人工夢工場》

鷺兒:隨著科技的發展,這件事一定會越來越多。不論創作人如何思考這件事,還是因為要得到資助,我想起的是人類恆久以來的課題,就是和科技共存。很老套,但這不能避免。但如何更有深意地思考?這是對創作人的挑戰。

踱迢:當我們不停追逐新科技時,我們如何掌握最 low tech、最便宜,又能直接運用的東西?

昏暗舞台以橘色燈光照明,背景是一段斜向樓梯與金屬扶手。左右兩側各有一名人物站在長桌前操作物件,左側人物低頭翻閱或整理紙張,右側人物正在處理布料與熨斗。舞台中央下方擺放一個小型螢幕,播放一段人物影像。整體空間以黑色結構框架分隔,營造出工業感與層次感。

「從演出到現象」一言難盡 2025 澳門劇場回顧座談(四之一):《好人不義》、《遠方》、《夢迴濤聲》

戴碧筠:我覺得法庭劇場好像是觀眾一定要靠邊站,要選一個立場。你會有這感覺嗎?但看這戲時,或看其他不用做決定的戲時,就會有更多想像和思考空間。

鷺兒:但我覺得論壇劇場跟法庭劇場不一樣。論壇劇場是給一個建議,不管什麼立場都不太清晰;但法庭劇場要得到一個結論。它們相似的是有討論的過程,特別是法庭劇場是需要討論,溝通程度有所差別。

舞台中央擺放一塊立式看板,上面貼有多張照片與剪報,並以發光字體顯示「我在行動」。兩名男子站在看板後方,一人穿淺藍襯衫倚靠板面,另一人穿淺色背心外套做出手勢。前方左右各有一張黑色椅子。舞台燈光聚焦中央,背景牆面排列多個橘色與白色矩形燈框。

零冷場的澳門寓言:談《狼狽行動》的角色動機與共鳴

故事核心圍繞一群居住在偷工減料「巍樓」的小業主,面對地產商猶如雞蛋對高牆,索償無門。主角韋傑遂策劃綁架地產富商行動,企圖換取重建巍樓。然而,當角色面對千萬報酬時是否會卑躬屈膝?利益與初衷的拉鋸,究竟源於社會公義還是個人困境?這場人性實驗,讓觀眾在笑聲中直面價值的考驗。

一名男子坐著,身穿藍色連帽上衣,一手放在胸前。另一名女子站在他面前,穿著淺色上衣與深色吊帶裙,背著黑色包包,雙手捧著男子臉部,兩人面對面貼近。背景為灰色牆面,一道紅色斜線燈光橫越牆面,形成強烈對比。

什麼是真實?什麼是虛假?從《男神育成計劃》看愛情中的迷失自我

這部作品不僅展現了角色間的情感矛盾,更提出了一個發人深省的問題:在現今世代中,愛情中的行為是否必須符合傳統的道德界線?或許,兩人之間的相處本身就不是第三者能完全理解的,正如 Eve 在畢業展中向所有來賓揭示她作品的實驗時,Adam 依然能與她理性討論,彼此坦然相對。這樣的關係讓人思考,愛情是否必然需要外界的認可,還是僅僅是兩個人在特定人生階段的交會,彼此在關係中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張舞台演出照片。畫面中央為一名坐在椅子上的表演者,身穿淺色毛衣與牛仔褲,低頭閱讀手中的紙張。其後方可見一張桌子與檯燈等簡單舞台道具。舞台上方布滿點狀燈光與多盞舞台燈,背景為深色布幕。畫面左右兩側各有多名表演者坐在舞台邊緣,姿勢各異,整體為室內劇場環境中的現場表演場景。

《樂臨清單》療癒了誰?

戲劇故事發展也是遵循經典公式 —— 主角起初追求「拯救母親/自我」的明確目標,但屢遭阻礙與挫敗,最終在團體治療與觀眾見證下,她轉向「與抑鬱共存」的和解。雖然快樂清單救不了母親,也一度救不了她自己,但這種赤裸裸的「無力感」最能引發觀眾共鳴。單從文本層面看來,已具有相當的療癒潛力!

一名女子站在小型劇場中央,身穿寬鬆針織毛衣與牛仔褲,雙手握拳、表情張口,呈現高亢情緒狀態。她身旁有一台綠色推車,車上放置投影機與多種包裝食品。背景為環形觀眾席,多名觀眾坐在昏暗空間中觀看,天花板上懸掛多顆圓形燈泡,燈光集中照亮表演者。

高能量與溫暖交織:《樂臨清單》的儀式感

在燈光設計成功營造氛圍的基礎上,演員的表現更是整場演出的另一大亮點。在 90 分鐘的演出中,她以高能量貫穿全場,不僅自然流暢地演繹角色,還需與觀眾即時互動甚至即興反應,成功將角色的溫暖與幽默展現給觀眾。同時,角色在敘述自身經歷時,選擇了較中性的語調,淡淡地帶出故事,而非深入挖掘內心的黑暗或掙扎。

劇場舞台上,一名男性演員雙手捧著一隻絨毛玩偶與對方展示,另一名女性演員雙臂交叉站立觀看,兩人面對彼此互動,背景為室內舞台佈景與藍色燈光照明。

Knock!Knock!* ——《紙牌遊戲》尚欠一張合適的 Q 牌

作為本澳江湖地位顯赫的劇社,「金慶」當然很值得支持,但在開年首月各藝術團體演出排得滿滿之際,考量預算及時間等因素,筆者只能在四個演出中以主觀盲選一齣。剔除了那些大堆頭演員的演出、又不想看「大台」家好月圓般的正能量劇、更不想花錢燒腦或打瞌睡。所以,《紙牌遊戲》似乎是一個最合適的選擇——獲獎劇本、兩個角色、資深演員及有經驗的導演。

劇場舞台上,一名女性演員與一名男性演員坐在木桌兩側互動,女性演員抬手大笑,男性演員手持紙張並指向對方,周圍擺放多張木椅與老舊家具,道具構成室內場景,舞台以暖色燈光照明。

一場沒有勝者的《紙牌遊戲》

Weller與Fonsia互為表裏。他們各自代表將痛苦外化的咆哮(Weller),以及將痛苦內化為「溫良恭儉」的掩飾(Fonsia)。最終,《紙牌遊戲》是一場沒有勝者的牌局。養老院是社會邊緣的隱喻,而Weller與Fonsia的角力,則進一步令他們將彼此推開。他們無法與過去和解,也無法和自己和解。這齣戲帶出的故事,並非單純的友誼決裂,而是人性如何在防禦與攻擊、自欺與欺人、渴望聯結與恐懼坦誠之間,逐步走向孤獨。

一張以評論為主題的視覺圖像,上方標題為「我想說:我看見的 2025 澳門劇場……」。畫面左側是藍色對話框,標示評論者 Lawrence,內含一段關於澳門劇場演出、文化輸出與創作處境的文字評論。右側為圓形插圖,描繪一名觀眾站在奇幻風格的劇場與城市空間中觀看舞台演出,背景疊加網站頁面與「評地有聲」標誌。

我看見的 2025 年本地劇場

之所以要列出來,是因為我覺得,就算時代多糟,還是有一些人每年在默默努力。故此,必須全提。很多指出劇場演出無聊及不值得看的評價,沒有提到的是背後令人窒息的文化輸出機制,及前方已經大步往內地走去,品味趨同的大眾們。放開來做可不可以?對不起,現在是不可以的。創作人必須眼看前方正在消失的觀眾,及留意後方那雙看不見的眼睛,確保演出內容四平八穩。

藍紫色燈光下,一名女子站在手扶梯上,手中捧著一個透明發光物件,側臉朝前方。後方舞台空間中,另一名表演者舉起一大片半透明、被燈光照亮的布料,背景為簡約的舞台裝置與牆面。

光影漫遊,拾羽而行 ——《Fabrics of Time 流轉之間》觀後絮語

《Beyond》雖內核虛幻,敘事結構卻具有邏輯性,能看出編導有意將「時間」這一虛無概念具像化;《Fabrics》則相反,在引入「旅行」概念的同時,打破了原有結構,並通過對環境空間的巧妙運用,增強了演出的空間層次。觀眾隨舞者步伐徐徐遊走,視線亦可依自身感受自由流轉,這種環境式劇場打破了傳統劇場的「黑盒」模式,提升了沉浸感,使觀眾得以從感官體驗與身份移動中,尋找屬於自身時間的流轉旋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