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劇

在澳門本地上演,或澳門表演團體在境外演出的戲劇相關評論。

黑色背景,大型舞台全景。後方懸掛多條寬幅撕裂狀布料,受紅色及綠色燈光照射,形成色彩層次。舞台中央偏右一名身穿白色服裝的表演者坐於地面,處於一束圓形暖黃色聚光燈照射範圍內,光圈以外均為黑暗。右側可見一名站立的表演者及數名蹲坐的人物,受藍綠色弱光照亮。舞台頂部左側可見一束由上而下射出的燈光光束。

《亡目》—— 在盲與見之間,演員的真實試煉

若選擇排演經多番打磨的經典劇目,精挑細選合資格「好」學生,以華麗的服裝佈景及燈光亮相,固然容易交出「安全」的成果,也算是向上級交了功課,但這種以結果導向的成效反而容易令人「盲目」。作為本澳戲劇培訓學校,若致力培育長遠的本地戲劇人才,便應在體制夾縫中生存,不耽於安逸,適時「扮盲」但心不瞎。唯有保持開放與多元,讓學生透過實踐成長,直面自身不足,才能真正打下穩固基礎。

舞台上數名表演者背向鏡頭站立,地板為白色平台,散置白色方塊道具,舞台後方可見坐姿表演者及散落箱體。頂部懸掛矩形霓虹燈框,配合數盞聚光燈照亮中央區域。舞台左側置有一張白色木椅,地面鋪有泥沙。整體燈光昏暗,以暖橙色調為主。

紅顏未老劇已老?

全劇以年份為序,輔以倒敘手法,但場次切換過於零碎。每場角色相遇時,多以對話推進劇情,例如訴說尋親不果、角色身世揭秘及交代歷史事件發生等,皆是「說」出來的資訊,而非通過行動或情境展現。投射年份的文字或語句僅起間場作用,未能有效推進劇情。相比之下,少數具「戲」的部分(如玉蘭母女嬉戲、棄女找食物)反而更具感染力,導演能有效調度演員的走位,能利用舞台斜坡突顯找食物過程之艱辛。此外,文字投射效果與屏風後穿旗袍演員的肢體舞動,詩意非常,亦成為全劇少數令人印象深刻的視覺語言。

淺藍灰色背景宣傳圖,左上方標有「音樂劇《從來是一對》」及「演戲家族」字樣,下方可見演出日期及場地等資訊局部,並標注「粵語演出」及「文:南枝」等文字,引文框內印有繁體中文評論文字,末行標註「尋親、非遺、中年危機——一鍋大雜燴的現代音樂劇」。右側疊有一本節目冊,封面為藍色底,印有兩個抽象流線造型圖案及金色圓點,並標有中文「音樂劇《從來是一對》」、葡文「A NOITE ESTRELADA - O MUSICAL」及英文「The Starry Night - The Musical」,底部標注「演戲家族 / Família de Actores / Actors' Family」。背景隱約可見演出現場照片。

尋親、非遺、中年危機 —— 一鍋大雜燴的現代音樂劇

然而,這部戲想說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從中年被裁員、被迫相親多年,到大灣區的歷史變遷、石灣陶藝工藝、粵劇傳承⋯⋯內容像一鍋大雜燴,沒有一個真正核心的觀點。如果它想表達石灣技藝,卻沒有真正說出「石灣公仔」的「魂」在哪裡;如果它是一套都市劇場,又難免夾帶了不少顯得冗長的非遺介紹;如果定位為非遺作品,卻又看不到石灣公仔與粵劇的精神精髓。劇中有不少唱跳段落,但大多沒有做到情緒的烘托,比較像是用來過渡劇情的「填空」。

排練或演出現場照片,以慢快門拍攝,多名表演者的動作呈現動態模糊效果。前景中央一名身穿灰白色印花背心及藍綠色寬褲的表演者跪坐於地,雙手撐地,頭部低垂,身體輪廓因長曝光出現重影。後方數名表演者分散於地面,姿態各異,服裝色彩包括橙色、藍灰色及螢光綠色。左側牆邊可見一名觀眾坐於地面。場地天花板裝有日光燈管及舞台燈具,右側可見一盞白色聚光燈。整體畫面呈淡紫色調。

迷失於「互動」的舞蹈表演中

近年不乏有表演團體,利用電子平台與觀眾互動,有些是出外遊走時提供路線提示,有些透過平台讓觀眾投票等等。但在本次演出中,未能看到 WeChat group的必要性,由最初表演者介紹個人對於空間的想像,到最後以這樣的方式作結,我也曾想像當觀眾提出 BBQ 時,舞者會否因而有一段小即興作結,但最後卻沒有發生。整個演出不乏有趣的小段落,但段落之間聯繫較為鬆散,觀眾有如進入排練室看一群舞者的練習呈現。而在演出當中佔據開始與結束的 WeChat group,也沒有與觀眾引起互動的效果,甚至在中間表演者分小組與觀眾聊天時,也只是單向述說。讓我迷失於這場需要「互動」的表演中。

劇場演出照,黑色背景,舞台燈光集中照射中央區域。一名身穿白色寬鬆上衣、格紋長褲的男子斜躺於黑色皮質躺椅上,雙眼微閉。六名演員圍聚其四周,姿態各異,部分人物握拳或伸手向前。左側兩名女子分別身穿綠色長外套及金棕色上衣;中間一名身著深色西裝、配戴眼鏡的男子俯身向前;右側一名穿棕銅色連身裙的女子及兩名男子分立兩旁,其中一人戴灰色扁帽。背景左方可見一張橙黃色桌子,上方擺有酒瓶及數個高腳杯。地板鋪有印花地毯。

Gianni Schicchi:當代詮釋與「唱」、「演」平衡

演出空間的改變,令歌劇演出中的「唱與演」比重有所變化。與大劇院舞台截然不同,小劇場的觀眾與演員距離很近,演員表情、動作及聲音細節一覽無遺。十多位演員同台於狹小空間中,頗考驗演員的表現力,誰稍欠能量,觀眾的注意力便容易被其他演員牽引。單有美聲技巧並不足夠,能同時駕馭「唱」與「演」也相當重要。

黑色背景橫幅圖片,左側為舞劇《花木蘭》節目冊封面的立體書本造型,封面以深青綠色調呈現一名演員的臉部特寫,下方可見數名身著古代鎧甲服飾的演員群像,封面標註「花木蘭」、「MULAN」及「舞劇・Dança Teatro・Dance Drama」等文字。右上方為青綠色文字框,內有繁體中文引文,描述《花木蘭》舞台以「圓」作為視覺基調及現代舞台科技的運用。右下方白字標註「孓孑:木蘭成敗皆因輸送帶?」,底部右側為《評地》標誌,以白色線條字體呈現。

木蘭成敗皆因輸送帶?

輸送帶首次發揮功能,是在木蘭決意代父從軍的一幕。原先父親及木蘭各自在舞台左右的鏡架前徘徊,當木蘭下定決心時,分別置於兩條輸送帶上的兩座鏡架相向運行,緩緩向舞台中央匯聚,重疊合而為一副戰衣,木蘭當場披掛上陣。這一設計運用巧妙,確實能帶給觀眾驚喜!又如征戰途中,輸送帶將家鄉等待的妻子們送到士兵眼前,卻轉瞬即逝,頓時讓觀眾意會到這是回憶片刻。

舞台上兩名舞者在藍色燈光與投影背景前表演。背景投射出水面波光般的影像。右側舞者穿無袖上衣與紅色長褲,雙手抬起做出舞姿;左側舞者穿短袖襯衫與深色長褲,身體前傾、手臂下垂。地面與背景呈現流動的藍色光影效果。

「從演出到現象」一言難盡 2025 澳門劇場回顧座談(四之四):《水藍拾記》、《24個格維》、《你啟照》、《最美的對話》

卓早言:如果只是個人用舞台空間梳理自己,很想表達自己作為演員的生涯,是否未嘗不可?

Lawrence:我覺得可以,但要夠誠實,面對這個社會最誠實的感受是什麼?《24 個格維》也有這種誠實,但它沒辦法把這種痛苦變成劇烈的感受。

踱迢:從來都不是題材的問題,是怎麼去說的問題。私人的議題也可以,但能否講到最觸動的地方?

室內空間中,一台帶有粉紫色霓虹燈框的互動裝置立於牆前。裝置螢幕中一名戴著麥克風的女子對鏡頭微笑揮手,背景有滑鼠游標與愛心圖示。三名男子背對鏡頭站在裝置前觀看,其中一人穿黑色外套,一人穿黑色 T 恤。裝置下方可見操作桿與文字「CLAW」。

「從演出到現象」一言難盡 2025 澳門劇場回顧座談(四之二):《我非我非我》、《菲常.日常》、《低人工夢工場》

鷺兒:隨著科技的發展,這件事一定會越來越多。不論創作人如何思考這件事,還是因為要得到資助,我想起的是人類恆久以來的課題,就是和科技共存。很老套,但這不能避免。但如何更有深意地思考?這是對創作人的挑戰。

踱迢:當我們不停追逐新科技時,我們如何掌握最 low tech、最便宜,又能直接運用的東西?

昏暗舞台以橘色燈光照明,背景是一段斜向樓梯與金屬扶手。左右兩側各有一名人物站在長桌前操作物件,左側人物低頭翻閱或整理紙張,右側人物正在處理布料與熨斗。舞台中央下方擺放一個小型螢幕,播放一段人物影像。整體空間以黑色結構框架分隔,營造出工業感與層次感。

「從演出到現象」一言難盡 2025 澳門劇場回顧座談(四之一):《好人不義》、《遠方》、《夢迴濤聲》

戴碧筠:我覺得法庭劇場好像是觀眾一定要靠邊站,要選一個立場。你會有這感覺嗎?但看這戲時,或看其他不用做決定的戲時,就會有更多想像和思考空間。

鷺兒:但我覺得論壇劇場跟法庭劇場不一樣。論壇劇場是給一個建議,不管什麼立場都不太清晰;但法庭劇場要得到一個結論。它們相似的是有討論的過程,特別是法庭劇場是需要討論,溝通程度有所差別。

舞台中央擺放一塊立式看板,上面貼有多張照片與剪報,並以發光字體顯示「我在行動」。兩名男子站在看板後方,一人穿淺藍襯衫倚靠板面,另一人穿淺色背心外套做出手勢。前方左右各有一張黑色椅子。舞台燈光聚焦中央,背景牆面排列多個橘色與白色矩形燈框。

零冷場的澳門寓言:談《狼狽行動》的角色動機與共鳴

故事核心圍繞一群居住在偷工減料「巍樓」的小業主,面對地產商猶如雞蛋對高牆,索償無門。主角韋傑遂策劃綁架地產富商行動,企圖換取重建巍樓。然而,當角色面對千萬報酬時是否會卑躬屈膝?利益與初衷的拉鋸,究竟源於社會公義還是個人困境?這場人性實驗,讓觀眾在笑聲中直面價值的考驗。

一名男子坐著,身穿藍色連帽上衣,一手放在胸前。另一名女子站在他面前,穿著淺色上衣與深色吊帶裙,背著黑色包包,雙手捧著男子臉部,兩人面對面貼近。背景為灰色牆面,一道紅色斜線燈光橫越牆面,形成強烈對比。

什麼是真實?什麼是虛假?從《男神育成計劃》看愛情中的迷失自我

這部作品不僅展現了角色間的情感矛盾,更提出了一個發人深省的問題:在現今世代中,愛情中的行為是否必須符合傳統的道德界線?或許,兩人之間的相處本身就不是第三者能完全理解的,正如 Eve 在畢業展中向所有來賓揭示她作品的實驗時,Adam 依然能與她理性討論,彼此坦然相對。這樣的關係讓人思考,愛情是否必然需要外界的認可,還是僅僅是兩個人在特定人生階段的交會,彼此在關係中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張舞台演出照片。畫面中央為一名坐在椅子上的表演者,身穿淺色毛衣與牛仔褲,低頭閱讀手中的紙張。其後方可見一張桌子與檯燈等簡單舞台道具。舞台上方布滿點狀燈光與多盞舞台燈,背景為深色布幕。畫面左右兩側各有多名表演者坐在舞台邊緣,姿勢各異,整體為室內劇場環境中的現場表演場景。

《樂臨清單》療癒了誰?

戲劇故事發展也是遵循經典公式 —— 主角起初追求「拯救母親/自我」的明確目標,但屢遭阻礙與挫敗,最終在團體治療與觀眾見證下,她轉向「與抑鬱共存」的和解。雖然快樂清單救不了母親,也一度救不了她自己,但這種赤裸裸的「無力感」最能引發觀眾共鳴。單從文本層面看來,已具有相當的療癒潛力!

一名女子站在小型劇場中央,身穿寬鬆針織毛衣與牛仔褲,雙手握拳、表情張口,呈現高亢情緒狀態。她身旁有一台綠色推車,車上放置投影機與多種包裝食品。背景為環形觀眾席,多名觀眾坐在昏暗空間中觀看,天花板上懸掛多顆圓形燈泡,燈光集中照亮表演者。

高能量與溫暖交織:《樂臨清單》的儀式感

在燈光設計成功營造氛圍的基礎上,演員的表現更是整場演出的另一大亮點。在 90 分鐘的演出中,她以高能量貫穿全場,不僅自然流暢地演繹角色,還需與觀眾即時互動甚至即興反應,成功將角色的溫暖與幽默展現給觀眾。同時,角色在敘述自身經歷時,選擇了較中性的語調,淡淡地帶出故事,而非深入挖掘內心的黑暗或掙扎。

劇場舞台上,一名男性演員雙手捧著一隻絨毛玩偶與對方展示,另一名女性演員雙臂交叉站立觀看,兩人面對彼此互動,背景為室內舞台佈景與藍色燈光照明。

Knock!Knock!* ——《紙牌遊戲》尚欠一張合適的 Q 牌

作為本澳江湖地位顯赫的劇社,「金慶」當然很值得支持,但在開年首月各藝術團體演出排得滿滿之際,考量預算及時間等因素,筆者只能在四個演出中以主觀盲選一齣。剔除了那些大堆頭演員的演出、又不想看「大台」家好月圓般的正能量劇、更不想花錢燒腦或打瞌睡。所以,《紙牌遊戲》似乎是一個最合適的選擇——獲獎劇本、兩個角色、資深演員及有經驗的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