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劇

舞台左側,一名女子站立,身旁有一個行李箱;舞台右側,另一人披著毛毯跪坐在地,從布幕縫隙中望向台中央,整體燈光昏暗、氣氛凝重。劇照出自《遠方》。

《遠方》——必須「課後補習」才能讀懂的演出

是次演出卓劇場聯合眾聲喧嘩大膽地捨棄了傳統上最具力量的舞台中央,而選擇利用台側及劇場上方原為後台的部分進行表演,儘管這種空間設計不可避免地與觀眾產生了疏離感,但實際呈現的力量卻絲毫未減,張力十足,同時充分利用了黑盒劇場的特徵——尤其是上方區域天然具備的工廠感,與第二幕的製帽工廠情境完美融合。這使得劇場空間本身成為敘事的一部分,而非僅是演出的容器。

《遠方》:劇場美學下的疏離之境

整部戲幾乎單靠對話構成,複雜的台詞不易消化,卓劇場利用多種戲劇元素補完故事。耐人尋味的是,強大的機器能辨識到各種人臉,反而我們人卻看不清楚人的真面目。整部戲一直看不清演員的樣貌,除了在帽子工廠 Joan 和 Todd 走近觀眾席俯看以外,直至最尾一幕才投影出 Joan 的側面特寫。無疑,在空間和燈光上的處理上,確實展現了團隊在宣傳上極力強調的美學效果。

舞台上以橘黃色燈光營造出昏暗沉靜的工廠氛圍,黑色樓梯斜斜橫跨畫面中央。左右兩側各有一名穿著工作服的表演者,各自坐在工作台前,聚精會神地操作布偶或裝置。舞台前方擺放一個螢幕,顯示近拍畫面中的動物模型。

那「遠方」,難「接近」——《遠方》觀後

筆者的挑戰應該是失敗了。這「遠方」實在太遠,無法「接近」。「劇場性」與「觀眾接受度」的平衡是一場藝術與溝通的博弈,創作團隊在發揮其創造力,開拓觀眾嶄新感觀的體驗時,是否需要提供一些情感聯繫作為溝通橋樑?可能文本中或創作者已給了不少符號的提示或具象的情感,帶領觀眾進入那個世界,但若觀眾無法從演出中感受,或自覺被排斥在外的話,那是否變成演出的自說自話呢?

舞台演出場景,多名演員分散在舞台上互動與對話。中央一名穿西裝的男子與穿紅色洋裝的女子面對面動作誇張,周圍演員在桌子旁交談或拉扯。舞台上方懸掛繩索與道具,整體以深色燈光與聚光照明呈現群戲氛圍。

大橋道理

如果離開 70 年代背景不談,放到現在我覺得他改名叫 「士多」道理、「南灣」道理、甚至是「澳門」道理也可以。即使遠離澳門改變載體,把它換成遠在北歐的咖啡店一樣可以叫做「咖啡」道理。當一個載體沒有被給予意義與靈魂時就可以被隨意替代,而缺失的唯一及獨特性就是在地化嗎?

一個室內劇場舞台場景中,多名表演者在木質舞台上動作誇張地移動與互動。中央一名身穿紅色西裝的表演者高舉手臂,周圍其他表演者朝其方向奔跑或揮動手臂。舞台上方懸掛多盞吊燈,背景為石牆與窗戶結構,後方可見樂手與樂器配置。

契訶夫《櫻桃園》與間離效果

當見到有觀眾中途睡著並提早離場、散場時聽到有人抱怨「看不懂」時,筆者就意識到這場演出是有一定的門檻,劇本當中的瑣碎對話需要觀眾屏息凝神才能聽見角色內心的暗湧,間離效果則要求觀眾打破對演出的情感共鳴。然而,這種門檻並非本劇自身的缺陷,反而能夠讓劇場工作者從觀演關係方度去思考:本澳觀眾究竟期待從戲劇中獲得什麼?是情感的共鳴,還是批判性思考?那些中途離場的背影,或許正是對這個問題最真實的回應。

在一處雨中的公園裡,一群人圍坐在樹下的小型縫紉機旁參與活動。每個人撐著傘或穿著雨衣,有人坐在椅子上,有人站立,周圍為濕滑的石磚地面與茂密樹木。

不選十大沒有最佳但可以講5分鐘的「2024 澳門劇場」—— 從演出到現象文字記錄(2/3)

表演藝術評論網站「評地」二○二一年起每年舉辦劇評人的「年度回顧」,該「回顧」著重「具討論性」而非「最佳」的演出和現象/事件,二○二四年度「回顧」命名為「不選十大沒有最佳但可以講五分鐘的二○二四澳門劇場」。先邀請駐站評論人先在線上提名去年特別具討論價值的「演出」和「現象/事件」,第二階段則就票選出來的演出和現象/事件進行現場座談討論。以下為第二部分文字內容。

一位表演者抱起另一位表演者,兩人緊密接觸,彼此凝視,呈現動態肢體交纏的姿勢。背景為劇場空間,可見階梯與觀眾席,整體畫面為低光黑白色調。

不選十大沒有最佳但可以講5分鐘的「2024 澳門劇場」—— 從演出到現象文字記錄(1/3)

表演藝術評論網站「評地」二○二一年起每年舉辦劇評人的「年度回顧」,該「回顧」著重「具討論性」而非「最佳」的演出和現象/事件,二○二四年度「回顧」命名為「不選十大沒有最佳但可以講五分鐘的二○二四澳門劇場」。先邀請駐站評論人先在線上提名去年特別具討論價值的「演出」和「現象/事件」,第二階段則就票選出來的演出和現象/事件進行現場座談討論。以下為第一部分文字內容。

三位演員站立或坐在舞台上。左側人物穿著黑色禮服坐在木塊上,中間人物穿著彩色拼布長袍與紅色毛帽,做出指向動作,右側人物穿著西裝、手抱文件夾站立。

莎劇的當代意義:兄弟班 X 夢劇社改編的《第十二夜》

對《第十二夜》這樣理解是新鮮的。演出亦除了結局幾乎依照原著,但原著中的一些可能性較少在今次的版本中得到延伸。例如如果說 Malvolio 可以是探討階級流動的角色,其實整個《第十二夜》都瀰漫着一種科層架構:僕人不斷的傳話,主人們不直接溝通。還有性別議題。討論《第十二夜》時,很常討論到的就是性別的轉換。

一位年長男性坐在舞台左側的木凳上,身旁是一位操控大型人偶的表演者與人偶本身。人偶有著捲髮與條紋衣服。舞台背景呈現深藍色調,右側懸掛一個大型圓形裝置,內部投影出粉紅與藍紫色交織的光影與葉片輪廓,營造出月亮或回憶般的視覺意象。

滾動十年,步伐愈發自在 ── 觀《蟲蟲的倉鼠》有感

《蟲》展現了滾動在首作《藥》之後十年的從容 —— 經歷了起伏,看過不同風景,澳門首版《蟲》作為跨地域創作的起點,不刻意追求完成,分享的是階段性成果,以及不同背景團隊調校頻道的趣味。在另類劇場之路上無休止地滾動了十年,仍能夠好好享受當下,帶著期待與希望前行,是一種令人感動的能力。

一張戲劇演出《流亡極光》的海報,背景為昏暗隧道中兩位年輕男子的劇照,前景人物身穿白色橫紋襯衫,手扶欄杆,望向遠方;背景人物穿著花襯衫,站立於階梯旁。整體色調為黃綠與墨色。海報標示演出時間為 2024 年 12 月 14 日至 15 日,地點為戲劇農莊黑盒劇場,票價 MOP100。主辦單位為黑盒劇場演出計劃。標語寫著「人在外地,需要嘅係歸份,唔係條件」。

冰山之下,故事尚待發掘 ——《流忘極光》有感

極光在北歐的文化中有不同的意義,例如是與過身的先人對話,又或是幸運、正邪之戰等等。早前歐洲和加拿大等多個國家能看見極光,不少香港人也從社交媒體看到遠方親友所拍的極光,大家縱隔千里,又似乎緊緊相依。如果作品能對有關符號有更多刻畫,相信亦能為故事更添層次。

三位演員在黑盒劇場的舞台上表演。舞台中央設有一座白色靈堂佈景,靈堂上方寫有「永遠懷念」字樣,中央放置女性遺照與供品。左側演員穿著紅色道袍,雙手張開,神情激動;中間演員身著黑衣,面露哀傷;右側演員穿著黃色法袍,站在靈堂旁。地上鋪有黑布與冥磚。

一場炫富式喪禮《大酒店有個荷里活》── 我們在這座城市中究竟失去了什麼?

作為一部荒誕劇,本劇的情節並不追求連貫的流暢性,反而使用了許多誇張和荒謬的場景來增強效果。例如,大排檔的熱鬧場面和哀悼紀念片的拍攝,這些情節不僅豐富了劇本的層次,也使觀眾在笑聲中反思社會的現實。儘管荒誕劇的創作以人與人之間無法溝通作為基本觀點,卻也促使觀眾思考:我們在這座城市中究竟失去了什麼?

一名男子站在畫面右側,身穿深紅色外套,右手持玩具槍指向畫面左側;他神情嚴肅,左手握著一座獎盃。畫面左側前景模糊,一位男子模糊出現,看似正與右側男子對峙。背景為昏暗的室內空間,氣氛緊張。

腦海中播放着《似水流年》,觀《名園茶聚.遠舶之城》:甚麼是屬於「澳門」的符號?

無論故事選材、表現形式和空間運用,在本地演出中也很新穎,唯演員的呈現並未能為演出帶來加乘的作用。題外話,筆者在觀看演出的過程中,腦海會不自覺地浮現出梅艷芳的歌曲《似水流年》,似乎很微妙地摻入港澳兩地緊密交織的發展脈絡,或許這也是其中一個澳門的符號?

一棟舊式住宅大樓的正面外牆,牆面鋪有小磁磚,多台冷氣機裝設於窗戶與牆壁上。住戶在鐵窗外的晾衣架上晾曬著各式衣物,包括紅色上衣、黑色長褲與白色襯衫,展現生活日常的景象。

當代劇場的遊牧體驗:咖哩骨遊記 2024 自助遊

當參與者(觀眾)拿著手機、聽著聲音遊走在街道、廣場、巴士站等現實空間裡,其實也就是慢慢糅合虛擬和現實兩者成為混種空間,參與者(觀眾)在混種空間裡到處遊牧,眼看著熟悉的街道和生活場景,跟隨著說書人聲音在腦中產生出有別於日常的想像,這可以是一種有趣與重要的體驗。

一位身穿紅色旗袍的女性雙手輕托著戴著白色安全帽的男性臉龐,兩人在煙霧與燈光營造出的戲劇性氛圍中深情對視。男性頭盔上裝有照明燈,背景為紅藍交錯的霧氣與光影。

新晉劇場人深化計劃《身份》觀後感

故事透過兩位演員扮演另一個故事的角色,論述了對「身份」二字的見解,而空間的佈置則有效地帶給觀眾投入到演出的形式之中。四周圍滿的道具,感覺像是一個置滿用品的地方,為演員稍後的演出做準備。亦因為這個形式,順理成章地讓兩位演員兼任了調配燈光及音樂的職位,從而強化了說故事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