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

在澳門本地上演,或澳門表演團體在境外演出的舞蹈相關評論。

一張舞台演出照片。畫面前景為一名身穿綠色貼身服裝的表演者,跪坐在舞台地面上,頭部低垂,手中握有一根長形道具。左側前景可見另一名身穿深色服裝的表演者,手持一個面具狀物件,位置靠近前者頭部。背景舞台燈光呈現紅色與綠色交錯,後方可見數名模糊的人形站立於舞台空間中,整體為低景深、強烈舞台光源的現場表演影像。

當代劇場如何重寫「真實」?

在傳統劇場創作中,導演通常會從某種真實的情感出發,尋找適合的表達形式。而《我非我非我》卻選擇了一條逆向路徑:先系統性地「製造虛假」,再從中挖掘「真實」。這一創作方法的形成,源於導演金曉霖與其搭檔、新媒體藝術家汪圓清之間關於 AI 時代「真與假」命題的持續爭辯。作為舞蹈創作者,金曉霖對身體感知與生命本真有著敏銳的直覺;而深耕視覺與新媒體領域的汪圓清,則持續關注 AI 技術的迭代速度、視覺圖像的創作邏輯及應用邊界。

昏暗舞台空間中,一名表演者站立於中央,雙手高舉一塊半透明材質物件,強烈光線自其身後與物件透出,形成放射狀光束,前景可見另一名表演者的腿部輪廓,整體畫面以高對比光影呈現。

《我正在搖擺》碎碎唸

沒有分誰主導、誰跟隨,他們各自,又共同的在流動、延伸,這是整個作品,最吸引我的地方,會讓人想像、跟隨、想像、跟隨、想像。直至,反光的物件被帶出,當想要說甚麼的時候,卻忘記了身體,忘記了流動,一切都跟著要說的「我」被帶走,而「我」卻消失了。

劇場舞台上,兩名舞者並肩站立,雙臂向外伸展,身穿深色上衣與白色長褲,其中一人戴黑色帽子並露出手臂刺青,背景籠罩在霧狀燈光與漸層色彩之中。

搖擺在物質與音聲——看《我正在搖擺》

近年看過好些本地舞蹈演出,音樂與動作的和諧感總是很強,但這種和諧往往令動作過度依附於音樂,由音樂帶領著節奏與情緒,反而看不到身體的情感與記憶,況且聲音與動作必須同步嗎?不能有衝突嗎?甚至沒有了「配樂」,身體才更可能呈現出舞者本有的情感反應。這兩次看劉沛麟的創作,帶點去旋律、氛圍性的音樂、聲響設計傾向,為觀賞過程塑造出一個更寬闊的感官空間。

一張以評論為主題的視覺圖像,上方標題為「我想說:我看見的 2025 澳門劇場……」。畫面左側是藍色對話框,標示評論者 Lawrence,內含一段關於澳門劇場演出、文化輸出與創作處境的文字評論。右側為圓形插圖,描繪一名觀眾站在奇幻風格的劇場與城市空間中觀看舞台演出,背景疊加網站頁面與「評地有聲」標誌。

我看見的 2025 年本地劇場

之所以要列出來,是因為我覺得,就算時代多糟,還是有一些人每年在默默努力。故此,必須全提。很多指出劇場演出無聊及不值得看的評價,沒有提到的是背後令人窒息的文化輸出機制,及前方已經大步往內地走去,品味趨同的大眾們。放開來做可不可以?對不起,現在是不可以的。創作人必須眼看前方正在消失的觀眾,及留意後方那雙看不見的眼睛,確保演出內容四平八穩。

一張團體合照,多位參與者站在室內放映空間前方,背後投影「ROLLOUT Dance Film Festival」活動畫面。眾人手持活動海報、圓形手牌與宣傳物,面向鏡頭微笑合影。

Rollout 舞蹈影像展 2025:跨文化交流與身體記憶的探索之旅

作為舞蹈影像交流平台,《Rollout》每一屆都會從全球公開徵集舞蹈影像作品,使來自不同國家、族群、文化和理念的作品都能在澳門這小地方悉數呈現,帶領觀眾走進這個小小的多元文化世界,感受現代藝術的流動。除了舞蹈影像放映,《Rollout》近年來還舉辦了一些關於舞蹈影像創作的工作坊,鼓勵澳門本地舞者與本地導演合作,講述屬於澳門人的本土故事與城市記憶。

黑暗的劇場空間中,藍色聚光燈從上方打下,左右各有一名表演者在舞台上移動,身影因長時間曝光而呈現模糊。舞台中央上方懸掛一個垂直螢幕,播放紅橙色調的影像,前景可見觀眾席的黑色剪影。

虛擬面具下的自我追尋 ——《我非我非我》的科技劇場實踐

《我》的主題曲 MV《無能為力》(I’m Cooked)則指向當今社會的一個現象:「躺平」。該現象自 2021 年起盛行於年輕一代,其對應的英文俚語「Goblin Mode」更當選為 2022 年牛津年度詞彙。面對高壓且競爭激烈的社會環境,「躺平」並沉溺社交媒體,或許不僅蘊含年輕人對社會的無奈與失望,也是他們消極抵抗、尋求自我解脫的一種生活方式。

從高處俯瞰,一群穿著各異、造型前衛的年輕表演者在窄長舞台中央律動跳舞,動作誇張奔放。舞台下方觀眾站立圍觀,有攝影師正在拍攝,整體空間瀰漫著藍色燈光與霧氣,營造夜店、地下文化的狂歡氛圍。

個人與群體之間的流動 —— 看《銳舞.搖擺的世代》

演出由官方的劇院溫馨提示響起才正式揭開序幕,劃破那個猶如派對般的氛圍——儘管演後編舞強調那並非一個沉浸式演出。節奏明快的電子音樂貫穿全場,在沒有所謂主要的演區的空間內,觀眾可以任意走動,甚至佔領場邊兩個小舞台。開始時,五名舞者從四面八方登場,身上混搭的物料,如皮革與窩釘,薄紗與羊毛,已隱隱透露出矛盾(或包容)的特質。他們穿梭於人群之間,以用力踏步的方式,凝視觀眾,逐步靠近。有觀眾投入地與舞者互動,有些則站立一旁,舞者時而快速扭動,時而放慢動作,在慢鏡頭般的瞬間,有種時空被放大的感覺。

一名捲髮女性站在昏暗空間中,正打開一扇發出紫色霧氣與燈光的木門,身上纏繞著一串暖白色小燈泡。背景為帶有玻璃窗的老屋室內,窗外透入微弱暖光,畫面充滿神祕、魔幻與懷舊氛圍,光影對比強烈,似乎正在開啟通往另一世界的門扉。

《影的告別》 ——一次拆解生命與依戀關係的過程

演出後聽到有人說紐曼樞機藝文館(以近年的藝文活動來看)幾乎不算是非常規空間演出場地了,突然有種靈光一現的感覺,也是啊,當它經歷了一定的演出量、有了前人的演出經驗和一定的規律、軌跡可尋的時候,還是否能夠定義為「非常規空間」呢?

舞台燈光昏暗藍紫,一名身穿黑色洋裝的表演者站立,手持黑色拉拉隊球狀道具,身體前傾,神情扭曲如同掩面哭泣。她面前,一名長髮女子倒臥地板,身穿亮片黑衣,一手無力地伸向燈光灑落的方向。

七彩斑斕的黑——《影的告別》觀後隨想

作品以「編織婆」為主軸,藉着這位用織針編織光與影的人物,一層一層地帶領觀眾思考光與影、影與影之間的互動。整個故事的編排看似都是二元的對立,例如鬧市的光與樹葉的影、城市的聲音與木棉的落花⋯⋯但在虛與實之間、對立之間,它有更豐富的層次與可能。

一名身穿黑色流蘇裙裝的表演者背對觀眾,站在石造拱門建築的台階上,右手高舉指向天空,身姿穩定且充滿張力。背景是冷色調打光的灰牆與老式木窗,畫面呈現古典與神秘氛圍。

喚醒城市化的視聽覺,還有消失的感覺

在射燈下,黑衣舞者的手格外突出,那用盡力氣握住的手,還有像機械般異化的手,與第一個房間中的「手」,結合起來,展示了一種過去和現在,有力和無力,愛與恨交織的情感。然而,在掙扎過後,黑衣舞者走近觀眾的區域,在觀眾席之間舞動,她正在邀請我們一同呼吸,思索三個細緻的片段演出後,我們的感覺,想法和想像。

一名戴帽子的觀眾或參與者站在低光環境中,面對掛有多個圓形發光裝置的黑色布幕牆。每個圓形燈罩內部皆有不同材質與物件,宛如微型世界或生態景觀,右下角的燈罩透出藍綠色光芒。

從舞蹈與裝置中看表演性——《影的告別》觀察筆記

影子本來就是虛幻不可觸碰,盧頌寧選擇把影變得有形,作品包含鉤織(crochet)、針織(knit)和刺繡(embroidery),都是提供具體觸感的重要元素。前兩者以利用織針或鉤針將毛線交織在一起,形成有結構的織物,它能依附在物件之上,也能獨立成章;後者則是把線依附/加工在物料之上,最普遍是布料,也可以是皮革、紙張、木頭、塑膠等。某程度上體現了我和盧頌寧的合作方式,由她建立起架構,再由我用針線繪畫細節。

一名女子背對鏡頭站在木門前,雙手抓住門把,門板上反射出她的面容與上半身。她身穿無袖黑色洋裝,頭髮及肩,場景燈光從右側投射,照亮人物與門面。

身處異空間的舞影體驗——記《影的告別》

是黑衣舞者的姿態觸動我,牽動我流下眼淚了。似乎那時候我可以共感她的掙扎,舞者的表情嚴肅,或者她要表達的就是掙扎和不快,同時間,音樂也在悲催地想加入敍事,光線折射到舞者的肢體上,有時像光劍穿過她。我當下在想,她們的舞在嘗試說故事,讓觀眾共感,所以原來舞蹈可以不只是一種跳躍的、美學上的視覺感受,也可以是立體且連續的,富有情感的表達手段。打破了我原來少有的舞蹈觀賞經驗。

夜間場景,一名戴帽、留捲髮的人站在建築物的窗邊或陽台後方,身穿深色外套,手中拿著小型物件。窗外前景可見一盞舞台燈具,畫面以冷色調照明,人物部分被陰影覆蓋,呈現出舞台演出或戲劇場景的構圖。

一次光與影交織的成長之旅

《影的告別》創作者透過精心設計的空間轉移創作結構,帶領觀眾進入「現在」、「回憶」與「未知」的時空旅程,彷彿經歷一趟洗滌身心的意象之旅。「編織」也是「認識」,編織的過程正是一段認識自我的過程,透過光影及肢體的視覺語言互動,帶出詩意的收結——沒有哀傷的告別,所有衝突與掙扎,都是成長的助力與昇華,為編織完成一頂完美的「帽子」而存在。

舞台燈光下,兩名表演者在劇場空間中彼此緊靠,其中一人從側後方環抱另一人,兩人手臂交錯、身體微微傾斜。背景可見舞台結構與建築立面元素,整體以藍紫色燈光照明,呈現出戲劇演出中的肢體互動場景。

在光影間,連結「我」和城市的過去和未來

《影的告別》呈現了急速發展的城市在深夜獨自回顧城市發展,由室外轉入室內,象徵把感受回歸並內化,以日常景象為起點,綴以聲音、光、觸感連結和建構城市對過去和現在的美好形象,在美好的背後卻掩埋着傷痛和不安。在自省過程中,城市面對與回憶脫節的現實相互抗爭,卻只能被同化又不甘被同化,只能把抗爭和不甘推向更深處,收拾情緒重新面對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