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即地獄?──《美麗2015》中主體與異己之關係

如果說演員走過了因權力失衡之後的變態,那麼觀看者也猶如穿越因模仿和制約所造成的苦楚。一如拉康的嬰兒,脫離母體的傷痛永恆而不可逾越;鏡像是先於語言發展的階段,因此《美麗2015》中的二人也就失語地幻想着回歸本真之美的渴望。尤其是在拉康的系統內,語言本身就是代表潛藏規訓的意識型態。

在情緒共振之間 ──《完美的一天》

剖開白衣下赤嫩的部分,是一波更強烈的情緒來襲,一個「她」半蹲在射燈下,頭部向左右兩邊快速轉動,因眼球捕捉的速度而形成的殘影,將「她」的臉扭曲成一連串的朦朧畫面,眼前的是「她」,又不再是「她」。背後的門開了又關,藍色的身影如影子般擺出同樣的舞姿,但我看到的卻是影子變成了主導,無形的線像扯線木偶一樣控制著白色身影的「她」移動著,詭異得淒美。

從社區到社會的《善豐善豐》

這次劇場要論述的其實已經超越一個社區應該被論述的議題,當有觀眾討論時提出:主人翁應該選擇「換樓」,因爲「澳門沒有公義」時,筆者就知道要論述善豐,已不能單單討論其社區性質。

從文化遺產活化策略觀察──淺談空間與「文化」

至此,我們不難總結出「文化遺產」再利用的傾向:文創空間等消費場所、理論上供大眾使用的圖書館、及以官方權力定義的博物館。

文化能否等同這一切?回想「愛都再利用」計劃裡,政府提出「讓學生看著塔石跳芭蕾舞」、咖啡店、全天候恆溫泳池(先不談它多不切實際)、展演廳等構想?文物再利用的使用者該為何人,做運動的青年人、文化消費者、或遊客?當「文化」成為支點,以供政府分配空間資源,這裡的「文化」,至少涉及兩個問題:

如何定義文化,什麼才算是「文化」?以及,創造了一個空間,等不等同創造文化?

劇場編劇的文字迷宮:《無違和世代2.0》

《無違和世代2.0》的前身《無違和世代》並無劇本,導演洪唯堯只要求演員們「有個聚會」,故事就展開了。洪唯堯是演員出身,而《無違和世代》是他首次執導的作品。他不是個以既有文本來出發的傳統劇場工作者,除了喜歡與演員以概念而非具體的故事來發展戲劇作品,進行近乎集體即興創作之外,他亦希望觀眾能感受到劇場是個充滿意外性、甚麼都可以發生的地方。

一齣關於他媽的戲劇──評《無違和世代2.0》

在無違和的一致太平下,以蝦碌作為規訓的反叛,嘗試以粉碎那必然的正典。猶記得,水滸聚會一幕,女扮男裝的法門是男裝領帶與裇衫之緊綁,但用作武裝的武器,卻是家務用具。猶記得,滿月聚會一幕到最後,揭示那嬰兒其實是娃娃。這種新文本運動式挑戰演戲和真實的界線,挑戰道具與比擬物的想像空間的嘗試,是暗示這女性有可能在父權中翻身麼?

回歸戲劇的初心_第十五屆澳門城巿藝穗節──《無違和世代2.0》劇評

這何嘗不是一種對現實無奈的苦笑? 這些媽媽們生於六、七十年代,正值女性地位漸漸提高的時代,其責任亦比之前只待在家中處理家事的婦女沉重。台上的媽媽們都是職業女性,有當教師的,有當藥劑師的,在家庭和工作間不得不放棄私人時間或所愛的活動,需待孩子長大,甚或退休後才能騰出時間追夢,正如其中一位演員在獨白環節中自述退休後的種種計劃,臉上盡是享受的表情。

最瘋狂又最窩心的南投水滸英雌

這是一齣胡鬧惡搞至極、衣妝混亂的戲;又有著嚴謹的結構,以引子、三個主段落、結尾去鋪排,像是從編劇教科書中複製出來一樣完整。由此可以得知,直觀上的吵雜混亂是故意的,從混亂的身份、性別、時代、角色……每個人都可看重不同角度,我的角度是「關係」。

澳門藝穗節《無違和世代2.0》

大姐在開場時咬下的蘋果,在劇終時氧化泛黃,那是一段真實時間的流逝,時時刻刻提醒著觀者需要抽離,這種布萊希特式的處理是實在而具象的,這說明在此地此刻,媽媽們邀請觀眾與她們一同渡過人生中又一個小時。《無違和世代2.0》作為一個演出儘管稍見沙石,但對於媽媽來說,或許就是生命本身:偶有錯漏、偶有哀戚,然而時光荏苒,一切隨風去。

《方方》──從凡間抗爭到地府

這劇無論在故事、劇本、視覺效果和演員表現方面都相當出色,不過就算重演,也只可以同樣在牛房演出,因為牛房的整個空間,都較適合營造地府的陰森黑暗感覺,再加上旁邊就是殯儀館,更增添幾分靈異味道。

《無違和世代2.0》為甚麼不違和

舞台上有一個演員削了皮的蘋果,由演出開首擺放在舞台旁邊,到演出幾近結束。蘋果本來就有青澀之意,削皮蘋果在空氣中因氧化作用卻慢慢變黃。如此,這個在舞台一直毫不起眼的「裝置」有著從青澀到泛黃,時間慢慢流逝的意象所在。對應著的是,觀眾也是從演員自報年齡開始佩服他們之前所做的事情,兩者之間同樣有著時間的概念。或許這就是導演正要講的,時間並沒有妨礙著這班演員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