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才是真實？──看《愛比資本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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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6月30日晚，在舊法院觀看的這一場由香港劇團「Inspire Workshop」製作的《愛比資本更冷》，對我來說，算是一次特別的劇場體驗。
一進場，觀眾被安放在原本常用作舞台的中間位置，被三面舞台包圍，這顛覆了我之前在舊法院黑盒劇場觀劇的經驗，有種被擺上台的感覺。
舞台上上演的是戲裏戲外演員的狀態，他們被逼持續演戲，賣弄自己的情緒危機，而「後台」上演的是反抗導演，屏幕上播放「學運」片段，反抗的是至高無上的權力，演員所做的即興演出看似一次反抗，但事實仍是被真實世界的導演所操控。似乎這齣劇想傳達給觀眾的是有關霸權，有關反抗，有關現實的假象……但作為觀眾真的難以投入，不知道要觀看哪一個場景，是右邊的舞台還是左邊的，還是所謂的「後台」，還是左右兩個播放不同影片的螢幕。這樣的劇場確實另類，演員要演出這樣的劇本實在不容易，要扮演多重角色，還要在不同的角色中快速切換，是一大挑戰，但其實要觀眾一直堅持看到最後也不容易。
《愛比資本更冷-Deconstructed》 （相片由劇場搏劇場提供 / 攝影│Kenny Ngai）
坐在我右手邊的觀眾在二十分鐘左右離場，一開始想說她真勇敢（明明我也看不下去了，可是我還是硬撐著，明明我也很想逃，可是我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但又有一絲念頭，有可能這是其中一個橋段。後來在下半場，演員「離場」之後，又有兩個觀眾離場，我開始懷疑這可能真是導演的安排，到最後其中一位演員出場的時候，我左手邊的觀眾又一直在笑，莫名的忍笑，使我一直處於一種侷促不安的狀態，感覺好像身邊的人都不是真實的，好像他們會在最後告訴你其實你們都被騙了，一切都是假的。這似乎也印證了導演陳翊麒的那句話：「真正的即興從沒有在劇場中出現，只會在生活中誘發。」觀眾的離場，在我看來，才是真正的即興，其實生活本身就是劇場嘛。
就像劇組所說的，他們嘗試不再討好觀眾，而觀眾也確實做出了反應，弔詭的是觀眾的中途離場，卻正好符合他們的初衷。另一位導演羅文偉也說：「也許我們也只是要點實實在在的真實好讓我們可以抓緊，好讓我們不要被人欺騙。」這或許就是所謂的真實吧。
最後，《愛比資本更冷》題目很聳動卻也是現實的寫照，我妹那晚還是超時工作，半夜十二點回家，理由是︰老板愛你﹗
《愛比資本更冷-Deconstructed》 （相片由劇場搏劇場提供 / 攝影│Kenny Ng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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