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劇 / 音樂

澳門藝穗節2015討論會 ──談及本色演繹的藝術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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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肥力｜文章刊出日期：2015 年 12 月 22 日

年比較特別，在藝穗節只觀摩了周末兩個節目，包括台灣濃妝淡抹劇坊的《無違和世代2.0》，及集結中港澳的電音音樂會《非現實現2015──多媒體音樂會》，便要出席周日藝穗的藝穗評地「每週劇評擂台陣」討論會。討論會內大部分參與者來自香港IATC及香港話劇團合辦的「新戲匠」藝評課程的學員，也有台北藝穗節的行政成員，他們也只看過這兩個節目，只有台灣藝評人秦嘉嫄及澳門兩三藝評人多看其他節目。然而，即使大部分時間集中討論兩個演出，氣氛還是熱烈，原因自然是兩個演出除了有一定特色，更多是牽涉到一些表演構成或演出生態的問題。還有IATC學員還是初學藝評，少看劇場，以致以新鮮的眼光，對較為特別的兩個演出，提出不少意見及提問。

例如，針對以一般在職媽媽輩為演者的《無違和世代2.0》，討論會中大家多關心其專業性及可觀性的問題。我們均認為演出感動，原因大多是觀眾對這些媽媽投以特殊感情，即使她們的肢體動作見拙，但當她們以為人母的身份，述說關係兒子的故事，或自述個人真實體驗時，感情是如此真摰。更甚是演出鋪陳一段媽媽努力去完成一系列高難度動作，那時屢試屢敗的場景，深深吸引觀眾眼球。其中一位IATC學員形容它很有「中學生」演出的感覺，隨即台灣及澳門的藝評人不大同意，澳門藝評人認為演出非單不「中學生」，而且從結構看來是很專業的。他提出甫開場一眾媽媽到親友家聚會，當中的混亂與無聊，與中段各人扮成《水滸傳》人物，各路英雄也一樣圍桌談笑，然而其除卻把酒盡歡外，英雄依然有武無用，他們為打破悶場而發的大笑，以對應最初無所用的媽媽，同樣充滿無奈。我補充說明學員所謂的「中學生」，並非指整體演出不專業，而是表演者的個人特性比表演中的技術性更能吸引觀眾注意，正如觀看中學生的演出，我們會為因青春而流出的熱情而感動，即使學生的身體乃至表演技巧不足。情況在《無》內也發生，媽媽的年華歲月更顯一份成熟女性的魅力，這種本色化的演繹，成為演出的焦點。

不過，討論會過於集中去談及媽媽的身份，似乎少有空間及力量去深究關於演出的主題，那個無違和的存在及演出如何建構當中無違和形狀的問題，及是否其與南投婦女演者有著必然性的社會關係。

至少音樂表演《非現實現2015──多媒體音樂會》，討論會中也較多去談及五個表演單位之一，來自香港的Mouse，原因是在電音這種標榜潮流或有型的音樂會中，Mouse以人聲去假扮電子和音的低技術，旋律輕鬆又要盛載社會抗爭的歌詞，其詼諧及隨便的形象，同樣是一種本色演繹，也確實反高潮得令人失笑。以致會上不斷討論其劣拙表演，如何令原本投入的觀眾逐漸退場。其他的也有討論黃靖不太常演出的電子又帶Rock的音樂，令觀眾感到新奇。討論會主持人莫兆忠提到，近年澳門藝穗確實接受更多不同種類的音樂，有很大的包容性。也是的，這樣的電音活動似乎在香港及澳門也不多，至少能上藝術節／藝穗節的還是少見。

可見，討論會有點集中去討論一些較有話題性的議題，針對很具個性的表演者的非一般狀態，不管是好是壞的，而較為忽略了表演的內容及其內在性。當中雖有論述其與社會連結的論題，但有點蜻蜓點水。

不過最後因台北藝穗節行政成員分享對澳門藝穗的感想，而帶出有關於公共空間表演的各種議題。以致我們又必須回到每次藝穗節討論會總要涉足的，有關主辦單位澳門民政總署能借用大量特殊空間來作為表演場地的論題。誠然，對比台灣及香港的藝文節日，澳門藝穗節有能力動用更多公共或特殊空間，原因是民政署有管理公共空間的權力，致較容易借用如廣場、行人路、公園，甚至泳灘、泳池、菜市場等地方作表演。然而莫兆忠提出近年能使用的空間有收窄現象，原因是從前多作為表演場地的不少廢置地方，現在已不再被列為公共空間，或已有公共或商業發展。以使近年藝穗節節目似乎被固定於某幾個場地表演，當然已很有趣了，但少了一點驚喜。莫最後提出我們應討論城市公共性的定位，什麼地方是公共空間，如何使用它，及配合居民生態，也是值得研究。台北藝穗節同事則回應在台北很難申請到所謂的公共空間來演出，大多是以洽詢私人地方來表演。不過他們提到台北最近有一個觀眾跟著垃圾車動線去觀看演出的活動，這種流動的表演旅程，因非固定於單一地點，而不致聚集人流，似乎是突破因申請困難而不能在公共地方演出的有效方式。而正好，今年我也參與了在廣州舉行的廣東現代舞周一場邊走邊演的活動，可見這種模式即使在對戶外演出／集結有著極度政治敏感的中國大陸，也能成行。不過這種活動需要對有關表演與社區結合有深刻的思考，也要有足夠的行政能力去執行，似乎也行來不易。但因時間有限，討論會也未有談及表演的社會性等創作上的問題，只能期待將來有機會來一次四地分享，深入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