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下藝術節—借疫情思考生活的《當家一天》、《未境作業．挫敗之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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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發生以來，我們的生活出現不少變化，去年的藝術節也延至今年舉行。「再出發」的同時，今年藝術節的土生土語話劇《當家一天》與石頭公社的《未境作業．挫敗之慾》也觸及到「疫情」這回事，回應當下。兩個作品的討論雖然並非以「疫情」為主軸，但也表現出對「疫情」的不同視點。
土生土語話劇《當家一天》：有段插曲叫「疫情」
一如過去幾年藝術節的土生土語話劇作品，《當家一天》分成「影片」和「舞台劇」兩部分。幾段影片在每幕話劇之間穿插，兩者的內容雖無關連，但均與澳門日常生活及當年時事有關。而今年的舞台劇部分就講述某公司的高層希望奪取公司控制權，好讓自己有條件與中國資金合作，謀取私利，於是使計安排另一位職員Horácio冒充老闆簽訂出售公司的合約，但最終奸計被識破。劇中出現一些與疫情相關的小插曲，例如飾演保安的演員不斷要求觀眾和其他演員量體溫、出示健康碼，Horácio的未婚妻因在酒店隔離期間偷偷外出吃雲吞麵而被帶走等。影片方面亦對疫情有較多著墨，例如戲謔「隔離人」酒店能提供五星級隔離服務，包括有帶上口罩的舞者在房間內表演葡萄牙土風舞，客人可如挑選紅酒般思考想要注射的疫苗等。而在結尾的影片中，幾位演員雖有表達疫情期間被困在澳門的不滿，但最後仍是覺得澳門好。
《當家一天》演出照（圖片來源：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文化局）
綜觀近大約十年的土生土語話劇，作品都有一些類似的基調，例如土生葡人要團結，好人會有好報等等，同時也常去重申澳門有自己的特色，這片土地是我們的家。可以說，不論當年發生的是選舉也好，風災也好，這樣的核心變動都不大。於是乎，若從宏觀而言，當年的時事在土生土語話劇中或可被視為是一段插曲。不論發生何事，澳門人都懷抱著這樣的「核心」生活——包括在疫情之下。是以，在《當家一天》中，疫情不過是澳門眾多時事中的其中一件，作品或調笑防疫措施所引起的一些不便，但沒有就疫情作深入剖析或延伸。
《未境作業．挫敗之慾》：借疫情思考日常溝通
《未境作業．挫敗之慾》則是以疫情為切入點。由於防疫，澳門和世界各地一樣有多種出入境限制措施，瑞士的Theatre HORA未能按原計劃般來澳參與演出，作品於是由此發展，瑞士和澳門的演員透過網絡交流，一同探討「溝通」這回事。作品結集了平日常見的溝通失敗，也展示了很多非言語性的溝通形式，提醒「溝通」方式的多樣性。而在結尾部分，澳門一位演員突然分享了自己家人過身的事，令氣氛一下沉重起來，遠在瑞士的演員則透過網絡表達同理。
《未境作業．挫敗之慾》演出照（圖片來源：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文化局）
其實以《未境作業．挫敗之慾》的形式來說，即使不是在疫情之下，演出也能成立。因為在現今社會，透過科技交流已是日常，疫情不過將這趨勢更推前一步。作品中「突然沒有wifi」時演員亂作一團，或是演員拿著IPAD各自拍攝卻沒有理會身邊人等等，正正反映了現時人們對網絡的嚴重依賴，以及人與人之間連結上的改變。這一切在疫情之前已經發生，又因為疫情令人再重新思考。不論疫情何時結束，透過網絡溝通已逐漸成為新常態。但只要有關懷他人的心——正如瑞士的演員透過網絡表達同理——網絡就是在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演出未有更推進一步的，只是未有使用即時傳繹軟件，令演教員的中間人角色也被電腦取代。
綜合而言，今年藝術節兩個觸及疫情的作品主要都是借疫情發揮，主軸仍是有關日常生活的思考。但疫情（不幸地）仍在持續。未來的作品會如何討論與反思這段人類近代史上不一樣的經歷，我們拭目以待。
#作者為澳門劇場文化學會「評論搭檯」計劃「駐節評論人」
評論指導︰盧頌寧、鄭冬、杜國康
演出：當家一天
團體：土生土語話劇團
場次：2021/05/16 20:00
地點：澳門文化中心綜合劇院
演出：未境作業．挫敗之慾
團體：石頭公社
場次：2021/05/29 17:00
地點：澳門文化中心小劇院
